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被人撕碎的照片。
那是我和爸妈的合照，还有这些年我跟姜月琳的照片。
啪的一声，我半边脸颊一阵剧痛。
李越发了病，抓狂地质问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把这些东西放在我房间！”
“你就是个蛆，寄生在我的家！”
李越咆哮着，爸妈心疼地抱着他。
我妈红了眼眶，猛地扭头看着我。
“李程，虽然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但是妈也养了你十八年。”
“你就是这么对待妈的亲儿子吗，你就是个白眼狼！”
耳畔嗡嗡作响着。
我垂着头。
就看到姜月琳，蹲在李越身边，小心翼翼处理他嵌入掌心的玻璃。
而我始终是个局外人。
那些照片，当初我还没来得及拿回来。
就被他们赶了出来。
从李越进入这个家，我就被要求不能进这个房间。
心脏像是被捂了张沾水的厚毛巾。
压得我喘不过去。
我刚想捡起那些碎片的时候。
就被我爸一脚踹倒。
“你还捡起来干什么！你还想再伤害阿越一次吗！”
我红着眼哽咽着。
“爸，这是我们的合照......”
“他不是你爸！你算什么！”
李越发出了一声尖叫。
把姜月琳都给吓住了，她语气慌乱。
“叔叔阿姨我们赶紧带他去医院，阿越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们没再管我。
所有注意都在李越身上。
等他们走后，我才突然感觉手臂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时发现胳膊不知何时被胳膊，鲜血蜿蜒而下。
我把沾了血的碎片照片捡了起来。
强撑没晕倒，打车去了医院。
在包扎完伤口后，我在心理科室的走廊碰见了爸妈。
我躲进了拐角处。
爸爸的声音清晰传入我耳中。
“要不把他送走吧，我们给他一笔钱让他走就好了，阿越的病又严重了。”
我妈面色发愁。
“我们也养了他十八年......”
“那是替别人养的！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亲生父母在哪。”
“我们已经仁至义尽把他养到成年了，到底是我们的亲儿子重要还是外人重要。”
外人两个字狠狠刺进我的心口。
带起一片疼痛。
我依稀记得，李越被接回来的那天。
我第一次搬到杂物间睡觉。
那天哭得很难受，妈妈安慰我。
她向我保证，一切都会和从前一样。
无非就是家里多了个人。
我以为十八年的亲情说什么都能抵过万难。
可现在，他们在计划着怎么跟我划开关系。
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进去。
转身离开时撞上了姜月琳。
她被我撞得眉头一紧，才注意到我。
“李程？你怎么又没戴口罩，被阿越看到了怎么办？”
手臂因为冲撞传来一阵剧痛。
姜月琳这是才看到我绑着绷带的手。
她张了张嘴，把一块蛋糕盒塞进我手里。
“阿越吃不下了，剩下的给你吧，丢了浪费。”
“伤口没事就回去吧，不然被阿越看到，他又要难受了。”
没等我开口，姜月琳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没再看我，脚步匆匆离开。
从头到尾，一句关心的画也没有。
我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蛋糕，是我最讨厌的味道。
可从前，爸妈，姜月琳。
他们都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把我所有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的身体有些凉。
自嘲地笑了声，把手里的半块蛋糕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