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了我一天时间收拾行李。
我也在那天收到了我的录取结果。
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爸妈一早带着李越去看了心理医生。
准备离开的时候。
手机突然跳出了消息弹窗。
接连就是好几条扣费信息。
我愣了一瞬,连忙点进去查看,就看到银行卡的余额只剩三位数。
这些钱的去向全都是李越经常去的那家医院。
我只觉得血气上涌,耳畔嗡鸣声巨大。
这些钱全都是我打工攒下来的。
就是为了交学费。
我手忙脚乱地翻着衣柜,才发现原本放在那里的银行卡不见了。
我迅速打电话给了我妈,铃声来来回回响了几遍都没人接通。
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地赶去了医院。
在心理科室果然看到我爸妈还有姜月琳。
他们见我气喘吁吁的模样愣了一瞬,随后就是心虚。
我妈连忙从包里拿出口罩。
“先把口罩带上。”
这次我没再妥协,挥开了我妈的手。
颤着声音问。
“钱呢?我银行卡呢?”
我妈瞬间哑然,一言不发,眼神不断往我爸那边瞟。
我爸的眉头紧锁着。
“今天有专家会诊,我给阿越挂了专家号,钱已经交了。”
他们的声音仿佛离我很远。
我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了姜月琳身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着。
“密码是我告诉叔叔阿姨的。”
“他们养了你十八年,你就付出这一次,很公平。”
“再说了,如果不是你霸占了阿越的人生,他也不会有那种不幸的童年得了自闭症这种病。”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发麻。
一言不发。
空气有些寂静。
我爸不耐烦地说了句。
“就当是我们借你的,以后会还你。养你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科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他们的注意都被里头的李越吸引。
胸口疼到最后只剩麻木。
我翻出口袋里自己粘好的合照,突然觉得也没有必要。
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我回到家,拖着行李,去了高铁站。
用仅剩的现金买了高铁票。
删除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
此后我的人生,和他们再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