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星公寓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距离梁氏集团不远,是梁非城工作以后,偶尔图方便住的地方。车子开到地下车库,下车时,梁非城没再用抱的,直接扛麻袋般,把桑恬扛在肩膀上。昏迷三个月,靠着营养液和葡萄糖维持生命,此刻头朝下倒挂的姿势,让桑恬头晕目眩,毫无反抗之力。她趴在男人后背上,一路沉默。出了电梯,没几步,男人停了下来,她听到梁非城按密码的声音,于是抬头看了一眼楼层。十一层,一梯两户。进到屋里,梁非城直奔客房,卸货似的,把她扔到床上。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两下,她一翻身,刚好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相框。那是她‘外婆’的照片。如今记忆恢复了,她看到照片上的老太太,一眼认出那根本不是她的外婆,而是曾在桑家工作的佣人。为什么一个年迈退休的佣人自称是和她相依为命的外婆?三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她的家人不认她了?心中有太多的疑问需要搞清楚,她强压好奇,没在梁非城面前显露出来。她摸了摸质地上乖的床单,一副视力不好的样子,“这是给我准备的房间吗?”梁非城冷冷地嗯了一声。“我可以在这里住多久?”“直到我对你腻了,让你滚的那天。”男人的话凉得惊心。她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面不改色地趴在床上,摸到枕头,把脸贴了上去,有气无力地说:“梁先生,我肚子很饿。”“等着。”男人走了出去,顺手关了房门。她是真的没力气,趴在床上等了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桑小姐,吃点东西吧。”“梁先生说你饿,煮面比较快。”阿姨边说边扶她起来。她靠坐在床头,阿姨见她拿筷子的手都是抖的,索性把筷子接了过去,很耐心,一筷一筷地喂她吃。
“谢谢。”“我姓周,叫我老周,周姨都行。”“周姨。”“哎!桑小姐,赶紧趁热吃。”刚醒过来,桑恬胃口不大,一碗面没能吃完,只吃下一半,又喝了半碗汤。“听梁先生说,桑小姐眼睛不太好是吗?”她点了下头,“之前什么都看不见,最近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了。”“好的,我明白了。”周姨把碗筷放下,起身拎来一个包。那包里装着的是桑恬的东西,有盲杖、墨镜,还有一部新的手机,是带读屏软件,支持物理按键、语音拨号、按键震动反馈的盲人专用机。“桑小姐,手机里存了我和梁先生的号码,设置了快捷键,长按1是打给梁先生,长按2是打给我。”桑恬接过手机,熟悉了一下,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周姨。”“那桑小姐休息吧,门开着,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好。”周姨走出房间后,她感觉有了些力气,果断下床。余光瞥见梁非城没走,人在客厅,正朝她这边望过来,她抬起手臂,摸索着往前,慢悠悠进了浴室。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消瘦憔悴的模样,眼眶不禁泛了红。就在她情绪翻涌的时候,响起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接着一阵脚步声接近。不多时,梁非城出现在浴室门口。男人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她。她假装没注意到他,摸到镜柜,把柜门打开,用手一样样去触摸里面的东西。洗漱用品提前帮她准备好了,她在洗漱台前洗漱时,男人忽然出声:“看来你的体力恢复很快。”她装作吓了一跳,惊慌地看向他,“梁先生,你还在啊?”“以为我走了?”“嗯。”“正事还没干,我怎么可能走。”“……”“要洗就快点,别磨蹭。”她哦了一声,洗漱的速度依旧不慌不忙。刚用毛巾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男人大步朝她走来,抽走她手里的毛巾,往架子上一扔,不等她反应,便一把扛起她。“梁先生,我自己能走。”“你太慢了。”梁非城已经没了耐性,把人扛出去,直接摔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剥落,桑恬终于懂了他说的‘正事还没干’是什么意思。书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