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滚动,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发疼。
直到苏玥黎仰起脸,眼底翻涌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不丑,真的,它很美。”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耳尖瞬间烧红,慌乱地挠了挠发烫的耳垂,目光在他领带夹和身后的落地窗之间来回乱撞。
傅承言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他反手扣住她想要撤回的手,疤痕贴着她掌心的纹路,像找到了归属的缺口:“现在呢,还要跑吗?”
她不好意思地将发丝别在耳后,心口仿佛关着只横冲直撞的小鹿,不一会,才稍微恢复理智:“嫁给你不是不行,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傅承言宠溺一笑:“当然可以。”
苏玥黎:“第一,我们的婚事不需要大办,只需要让双方父母知道即可,你需要我出现在你父母面前的时候,我会全力配合你。”
傅承言嘴角微微一抽:“可以…”
苏玥黎:“第二,我们结婚的时间有效期是三年,时间一到,也就意味着合同终止,我会选择净身出户。”
傅承言满脸黑线,咬牙切齿地说道:“可…以”
苏玥黎:“第三,我们结婚后不可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在这三年期间,傅先生如果有合适的结婚对象,我们的合同可以提前结束。”
傅承言强撑笑意,用手掐了自己的大腿,我忍:“…可以”
苏玥黎唇角扬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眼尾弯成两汪月牙,连睫毛都跟着轻轻颤动。
她垂眸时,眼底流转的光像是浸了蜜。她伸出手甜甜的说道:“傅先生,合作愉快。”
傅承言带着假笑,不情愿地伸出手:“苏小姐,合作愉快。至于合同的话,我这边会让助理拟好给你送过去。”
他特意在愉快两个字上面加重了音量。
苏玥黎收回手,一改平日里冷冰冰的态度:“那么就麻烦傅先生了,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苏玥黎。”
“傅承言,你的丈夫,24岁,生日2月2号,身高188,体重130,水瓶座,电话号码是137……。”他的声音像是裹着的蜜糖,低沉而舒缓。
苏玥黎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眉梢轻不可察的拧起弧度,她有些忍不住的扶了扶额。
“傅先生,你说的这些是需要我记下来吗?”
傅承言说这些应该是怕我见他父母的时候,他们问起来自己回答不上来吧。可她什么都没记住啊……
傅承言一脸不耐的神情:“记得存在备忘录里,我会随时抽查,作为我的妻子,知道这些是最基本的。”
苏玥黎愣了愣,那她岂不是也要这样向他介绍自己,沉思片刻,还是算了吧:“那傅先生,你方便再说一下么,我好像…忘记了。”
傅承言无奈轻笑:“作为我的妻子,你应该用亲昵的昵称喊我。而不是冷冰冰的傅先生。”
随即打开了自己的微信好友码,笑意盈盈地举到苏玥黎的面前:“快来加你的丈夫。”
苏玥黎抿了抿唇,她总有一种自己入了狼坑的感觉,现在想逃还来得及吗?
加上好友之后,傅承言有些严肃地说道:“等安顿好奶奶,我们就去领证。”
他对着苏玥黎保证道:“至于苏家,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玥黎闻言愣怔地点了点头,那么快,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吗?没关系,三年,很快的。
另一边,苏家
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苏家大宅前的汉白玉石狮泛着冷硬的光。
十几道身影踏着滚烫的青石板路而来,玄色劲装裹着满身肃杀,在明晃晃的日光下却似凝成一片乌云。
为首的正是傅承言的贴身助理陆白,他之所以这两天没有在傅承言身边,是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陆白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腕间银表折射出冷光。他站在苏家大门外,修长的手指按响了门铃,清脆的电子音划破凝滞的空气。
“吱呀——“雕花木门应声而开,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的管家神色一凛,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被后面的黑衣人钳制住。
陆白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带我去见你们苏老爷。”
说管家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冷汗早已湿透他的后背,中山装黏在身上发紧。
从未见过这般阵仗的他,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全程一言不发地引路,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都透着颤意。
老爷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他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只盼这场风波能快点过去。
踏入苏家会客厅的瞬间,陆白微微颔首,钳制管家的黑衣人立刻松手。
黑衣人们如训练有素的利刃,眨眼间散开站成两排。
在书房的苏伍德听到动静后,匆忙下楼,待看清客厅里森然列阵的黑衣人,他瞬间面如死灰,转身就往二楼狂奔。
陆白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两名黑衣人如离弦之箭冲上楼梯,扣住苏伍德的双臂。
他涨红着脸挣扎,却被压得跪在台阶上,黑衣人将他从楼梯上拽了下来。
昂贵的手工皮鞋刮擦着台阶,发出刺耳声响,他冷汗浸透了衬衫领口,颤抖着抬头望向陆白,声音发颤:“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苏总,识相的话,就乖乖把苏老夫人交出来。”
陆白带人去了陶奋所说的庄园,结果扑了个空,索性他们就直接来了苏家。
原本苏老夫人确实在庄园,苏伍德后面越想越觉得不妥,连夜把苏老夫人转移了。
“是苏玥黎派你们来的?不对,她没那个本事。”
苏伍德不禁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只见男人身姿挺拔,那双眼睛漆黑如渊。
直视过来时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竟让他无端生出几分被猎手盯上的错觉。这人恐怕不简单。
傅承言的名字虽然在帝爵很响亮,但他为人过于低调,很少在媒体和大众面前露面。
多家传媒公司更是私底下争先恐后地对傅承言这个神秘的商业大佬,帝爵的传奇人物进行多次偷拍,被发现后,不是被警告,就是向对方公司发律师函。
所以苏伍德没见过陆白也再正常不过。
陆白低笑一声,随即将手探进西装裤的后腰,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枪被重重地拍在桌面。金属与大理石桌面发出激烈的撞击声:“现在还需要向苏总表明身份吗?”
苏伍德的瞳孔猛然收缩,这帝爵谁人不知只有傅家才有持枪资格证,傅家岂是自己这种宵小鼠辈敢得罪的,除非是嫌命太长。
他喉结上下滚动,不禁咽了咽口水,后背被冷汗浸湿,心脏在胸腔里被撞得生疼。
“是…苏某有眼无珠,竟不知你是傅总的人,老夫人…被我安排在了鲸鸣医院,现在很安全……”
生怕说慢一秒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陆白用眼神示意还按着伍苏德的两名黑衣人,黑衣人随即放开了苏伍德,得到自由的他颤颤巍巍的起身。
时不时瞄着那把还泛着冷光的手枪。直到陆白放回西装裤的后腰,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苏总早那么识相,陆某也不至于那么大动干戈。”
陆白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随即抬头与苏伍德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傅总让我转告苏总一声,今后苏老夫人就由我们照顾了。”
丢下冷冷的一句话,转身离开的同时,他身后的黑衣保镖齐刷刷转身,皮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回响,转眼便消失在门外,只留下苏伍德僵在原地。
发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原本躲在角落里的管家见状立马上前扶住了苏伍德,这才将他稳住。
稳住心神的苏伍德推开管家,再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胸口剧烈起伏着。
佣人早因陆白等人的出现,吓得四处逃窜,现在更是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看自己的笑话,他坐在沙发上眼神冷厉
“太太呢,让她把这些下人全都打发走。”
管家低着头,生怕与苏伍德那犀利的眼神对视,他声音发颤,结结巴巴的说道:“夫人她……逛街还没有回来。”
苏伍德闻言猛地拿起桌上的琉璃玉盏杯,欲将其摔个粉碎,一旁的管家冷不丁地说道:“老爷,这个一支两百万……”
苏伍德的手瞬间软了下来,他轻咳两声,尴尬地将其轻轻放下,又拿起陶瓷玉古碟,一咬牙举起手……
一旁的管家说道:“老爷,这个两百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