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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新加坡后,我把全部精力投进工作。
新品发布,渠道谈判,海外门店落地。
忙起来后,我很少想起季承洲。
偶尔会收到他的消息。
从一开始的长篇忏悔,到后来只剩一句。
“今天海棠开了。”
我没有回复。
半年后,离婚判决下来。
他终于签了字。
季氏的事,我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许南栀因挪用项目款、伪造签名、篡改医疗沟通记录被起诉。
陆淮被吊销执业资格。
季承洲辞去季氏总裁职务,成立了一个妇幼急救基金。
基金最初的名字叫“遥安”。
唐宜把新闻递给我。
“看吗?”
我摇头。
“不看。”
她挑眉。
“真放下了?”
我想了想。
“嗯。”
后来,我在海外发布会上推出了一套孕期紧急响应系统。
记者问我灵感来源。
我握着话筒,停了几秒。
“来源于一场没被及时接住的求救。”
台下安静下来。
我笑了笑。
“我救不了过去的自己。”
“但我希望以后有人疼到说不出话时,不必再证明自己的疼是真的。”
掌声响起来时,我眼眶有些热。
那一刻,我终于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两年后,我收到一封国际快递。
寄件人是季承洲的律师。
里面是一份遗嘱。
他把名下大部分财产留给了我。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孟遥,能不能回来见我最后一面?”
律师在邮件里说,季承洲胃癌晚期,半个月前去世了。
他最后那段时间,常坐在海棠树下。
谁也不见,只等我的回信。
可快递因为地址变更滞留,送到我手里时,已经晚了。
我看着那份遗嘱很久。
没有哭,也没有恨。
只是让律师把财产全部捐进妇幼急救基金。
基金名字我改了。
不叫“遥安”。
叫“念初”。
那是我曾经偷偷给孩子取的小名。
唐宜问我:“后悔没见他最后一面吗?”
窗外下着雨。
新店门口的海棠被雨打湿,花瓣落了一地。
我摇头。
“不后悔。”
迟来的爱不必入账。
我替孩子收下公道。
也替自己放过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