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来思不知春
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点点滴滴,从卧室门口一路延伸到楼梯,再到楼下客厅。
“怎么会有血?”
那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跳,他不是特意嘱咐了下手不要太重吗?
他踉跄着追着血迹下楼,手指按下客厅的灯。
客厅亮起的瞬间,眼前的一幕,如人间地狱一般在他眼前炸开。
满地挣扎的血手印,一把沾着血迹的匕首躺在客厅中央,满地散落的黑色长发,以及,几个带着血痕的指甲
陆霁寒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战栗起来。
他不敢想象,在他离开后,南向茉在这里,究竟承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混账!”他暴怒地嘶吼出声,立刻掏出手机拨打那两个保镖的电话。
电话显示已关机。
“王八蛋!”陆霁寒伸手抓乱头发,像一头困兽般,在充斥着血腥味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茶几的文件上。
当他看清文件的内容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离婚?
她怎么舍得跟他离婚?他又是什么时候签的字?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被推开,南父牵着乐乐走了进来。
看到屋内的景象,南父也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怎么回事?向茉呢?“
陆霁寒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看向他们,声音干涩沙哑:“她走了,她跟我离婚了。”
“她走了?”南父失声叫道,乐乐也愣住了。
虽然栀妈妈总说妈妈坏,可他从来没想过,妈妈会真的离开。
一想到以后再也没人会像南向茉那样无条件对他好,他哇地一声哭出来。
“妈妈!我要妈妈!”
乐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这次是真的伤心欲绝。
南父眼中闪过心虚,被陆霁寒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骤然炸开。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离婚协议,眼神死死盯着南父:“前些天你给我一沓协议,我没有细看,是不是你?”
南父被他眼中的狠戾吓到,下意识后退半步,支支吾吾:“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向茉她什么都知道了,如果我不帮她,她就会对栀栀不利。”
轰——
南父的话,像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陆霁寒所有的自欺欺人。
她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婚姻是假的。
知道乐乐是南栀的。
知道这些年的所有“深情”都是表演。
所以,她问他去了哪里,她向他求救说旧病复发,她一次次看向他的眼神,那不是闹脾气,不是求关注,而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绝望地确认。
而他,却自负地以为她永远离不开,一次次用更残忍的方式,将她推的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