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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前三天情况最是危及,稍有不注意就会丢掉性命。
这三天,我没日没夜地守在禾禾的病床前,不敢吃也不敢睡,生怕有一点疏忽。
三天后,禾禾终于醒过来,我松了一口气。
她环顾病房一圈,眼里有隐隐的失落:“妈妈,爸爸呢?”
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禾禾真相。
正此时,手机响了,我看到沈崇安发的一条朋友圈。
他坐在这座城市最高级的西餐厅里,鲜花红酒牛排,好不惬意。
他对面的人没有出镜,但桌上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最新款的卡地亚手镯,三天前我曾在温凝霜手上看过。
禾禾在icu的这三天,他一次也没来看过,转头却陪着温凝霜在高级餐厅里肆意潇洒。
一时间,无数的情绪在心头翻涌。
最终,我还是笑着开口:“爸爸最近工作有些忙,等他忙完了就来看禾禾,好不好?”
禾禾乖巧地点头。
又在病房里住了一周,沈崇安依旧没出现。
禾禾时不时地看着病房门口发呆,却没有再问我。
我怕她伤心,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于是推着她去了医院的花园,想要散散心。
才走出没多远,禾禾突然按住了轮椅。
“怎么了禾禾?”
她没有回答,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沈崇安。
他和一个男孩面对面站着,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扶着男孩的手。
“小天,慢慢走,对,一步一步来,别害怕,沈叔叔在呢。”
他是在陪温小天做复健。
这是渐冻症病人最日常的锻炼方式,但他一次也没陪禾禾做过。
他说他的腰不好,不能一直弯着腰扶着禾禾,所以这些年都是我日复一日地陪着禾禾做复健,哪怕落下了严重的腰疼也没有过半句怨言。
但此刻,他的腰弯得极低,几乎与那个小男孩视线齐平了。
那个孩子比禾禾还要小,他却没有半分的不耐烦。
“妈妈,那是爸爸的病人吗?”禾禾问我。
我的声音有些虚:“应该是吧。爸爸在忙,我们先回病房吧。”
我刚想推着禾禾离开,她却已经转动轮椅,朝着沈崇安的方向而去。
“爸爸!”禾禾带着笑意叫沈崇安,还朝他伸出了手。
沈崇安回过头来,愣了一瞬,换上一个不达眼底的假笑。
“禾禾,你怎么来了?”
“爸爸,我在医院住了好久了,你都没来看禾禾,妈妈说你在忙,但是禾禾好想你。”
沈崇安不太自然地揉了揉眉心:“爸爸这几天有些忙,禾禾恢复得怎么样?”
禾禾摇了摇头:“禾禾腿疼,爸爸抱我。”
沈崇安看了一眼禾禾,又看向一旁的温小天,抬手将他抱起。
“禾禾,这个弟弟的腿比你萎缩的要厉害,爸爸要先送他回病房,你自己坐轮椅回病房,好不好?”
禾禾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已经抱着温小天离开了。
禾禾愣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刚才她看得很清楚,那个弟弟走路的姿势没有她艰难,他是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但是爸爸为什么抱他不愿意抱自己?
禾禾小小的脑袋里第一次生出疑惑,爸爸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