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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安愣在原地,脸上欣喜若狂的神色一点一点散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禾禾:“禾禾,你怎么能这样说爸爸?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过得有多痛苦!”
“我以为你死了,我每天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一闭上眼睛就是你喊我爸爸的样子。”
“整整两年时间,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我都会雷打不动地去陵园,在你的墓前放一束花,我曾对老天许愿,只要能让我的禾禾复活,哪怕要了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他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诉说着这两年的痛苦,我却只觉得可笑。
“那现在禾禾还活着,你要不要去死?”
听到我如此冷漠的问题,沈崇安的脸色更加难看。
“苏杳,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吗?”
“别提我们是夫妻,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狠狠地朝他“呸”了一口。
“我有什么好不忍心的?你当年给禾禾注射药物让她得上渐冻症的时候,你有不忍心吗?”
“你为了治疗温小天拿她试药的时候,你有不忍心吗?”
“我把我们娘俩丢在火场的时候,你有不忍心吗?”
一连三个问题,让沈崇安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沈崇安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头完全地耷拉下去,不敢看我的眼睛。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借着火灾的掩护带禾禾离开,还给我一份假的死亡证明,让我以为禾禾死了,让我一直生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苏杳,你”
他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没有说完。
像是想责怪我狠心,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这样说我。
手里还抱着父母的骨灰,我没有心思和他多纠缠,拉着禾禾想要离开。
沈崇安却突然冲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苏杳,你别走,禾禾,爸爸知错了,我和你们道歉!”
说话间,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知道我错得很离谱,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我真的知错了,过去两年的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愧疚之中!”
“苏杳,禾禾,就看在我已经受了两年折磨的份上,再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吧,无论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他低声下气的模样,想起禾禾被病痛折磨的那些年,我心里只觉得还不够痛快。
“赎罪?禾禾受的那些苦,你哪怕是死一万次都赎不了罪!我只希望你能够离我们远一点,因为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沈崇安无力地跌坐在地,没想到我竟然会对他厌恶到这种程度。
他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苏岷和蒋砚已经向前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苏杳,带禾禾先走。”
说话间,苏岷一脚踢在沈崇安的肩头,将他踢倒在地。
“沈崇安,我忍你好久了,今天既然你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蒋砚的眼神同样阴冷到了极致。
“对自己老婆孩子做出那种事情来的畜牲,有什么资格提原谅!”
苏岷和蒋砚同时举起拳头,毫不犹豫地朝着沈崇安挥去。
他们俩恨极了,下手没有一点犹豫,整个陵园都回荡着沈崇安的惨叫声。
我捂着禾禾的耳朵,冷眼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切,心中半点波澜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