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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周砚没有回过家。
也没给我发过信息，打过电话。
徐沁倒是给我发了信息解释，说周砚是看她腿脚不便，才住她那里照顾她的，让我别多想。
我没回。
公司里关于他们的传言越来越多。
有人说看见他们一起买菜，有人说周砚每天背徐沁上下班。
我都没管。
我忙着办离职手续，交接工作。
周三上班，我整理完最后一份交接清单。
公司群忽然炸锅了。
周砚和徐沁的方案泄密了，跟了大半年的项目被人提前截胡。
公司损失三千万。
会议室里，公司领导脸色铁青。
徐沁红着眼睛站起来：
「方案只有我电脑里有。」
「我查了登录记录，本月15号下午三点，有人动过我的电脑。」
「当时，我在棠梨家……」
她看向我。
所有人转头看我。
我愣了一下：
「我没动你电脑。」
周砚站起来，声音低沉：
「我看见了。」
「那天，你确实拿了沁沁的电脑。」
我看着他的眼睛。
「周砚，你作伪证。」
他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
「我只是实话实说。」
「棠梨，你承认吧。」
「我知道你因为上次的事心里不舒服，但这不是你报复沁沁的理由。」
徐沁低头，声音带着哭腔：
「梨子……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我把戒指给你好不好？你别这样……」
她说着就要往下拔戒指。
周砚按住她的手：
「棠梨，这不是小事。项目方案如果真是你泄露的，你主动承认，公司还能从轻处理。」
他是铁了心，让我替徐沁背这口黑锅。
最终，吴总把我单独留下来：
「棠梨，我相信你的人品。既然你本来就要走了，就提前走吧。」
「至于泄密的人，我们会好好调查。」
我点头道谢。
然后回了工位，把最后一点东西收进纸箱里。
办公室的人在窃窃私语：
「没想到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徐沁不是她闺蜜吗？」
「还用问？嫉妒徐沁呗。追不上周砚就使阴招。」
「平时装得挺老实，原来心这么脏。」
我没说话，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经过研发部，徐沁看到我抱着纸箱，眼神闪了一下，低头继续工作。
我转头，往前走。
快出公司门口时，周砚追了出来。
他拉住我的胳膊：
「梨子，你听我说。」
我甩开他。
「周砚，为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
「沁沁她……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挫折。」
「这件事如果查到她头上，她职业生涯就毁了。」
「你不像她，你一向坚强，离开公司也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你就算不去上班也没事，还有我养你呢。」
「你回家乖乖等我，别闹好吗？」
我看着他那张看了五年的脸。
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周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委屈，但沁沁真的不能有污点……」
「那我呢？」
他伸手想抱我：
「你有我啊。」
「戒指我已经重新定做了，下个月我们就结婚？」
「不必了。」
我退后一步，转身离开。
他没追上来。
回到家，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在这里生活了五年，我的东西少得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出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玄关处那三双拖鞋还在。
周砚买给徐沁的情侣款并排放着。
我那双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我弯下腰，把我那双提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关上门，打车去机场。
另一边，周砚一下午都心不在焉。
他想起最后和我说话时，我平静得过分的眼神，忽然有些不安。
下班时间一到，就急着往外冲。
连徐沁喊他都没听到。
到家，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房间里安安静静。
他喊了我一声，没人应。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玄关处我的拖鞋不见了，房间里我所有的生活用品都不见了。
整个家干净得好像我从来没存在过。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想给我打电话，却先接到了吴总的电话。
吴总的声音压抑着怒气：
「周砚，赶紧来公司，泄密的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