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窗边,手死死攥着窗棂,木刺扎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原来,连我的伤都是萧北辰算计的筹码。
他把我当什么?一个任他摆布的傀儡?一个离不开他的附属品?
我缓缓松开手,掌心渗出血珠,我却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小姐……”贴身丫鬟红着眼扶住我,“您别听了,回榻上躺着吧。”
“不听了。”我擦掉眼角的泪,眼神忽然变得极冷,“扶我回沈家,然后让管家来见我。”
管家来时,我将准备好的一叠烫金婚帖递给他,我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可眼神却亮得吓人。
“管家,劳烦你,把这些婚帖上的新娘名字,改了。”
管家一愣:“小姐,这不是您和侯爷半月后大婚的婚帖吗?您要把新娘改成谁?”
我一笔一画,在一张新的请帖上写下三个字。
柳烟烟。
管家吓得差点跪下:“小姐!这……这使不得!侯爷知道了会……”
我把笔放下:“大婚之前先瞒着他,婚后……他应该不会追究。”
毕竟,萧北辰心里在意的人是柳烟烟。
管家急得满头汗:“小姐,您和侯爷是怎么了?好好的成亲婚礼,怎么就要让给柳姑娘了?”
我苦笑:“萧北辰早在三年前就瞒着所有人娶了柳烟烟为妻。”
管家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半月后的大婚,他只不过是要娶我做平妻,平妻说得好听,但也不过是好听一点的妾,管家,我父兄教导我养大,沈家女子就算是死也绝不给人做妾。”
管家的脸由震惊转为愤怒,他重重叹了口气,拳头攥得咯吱响。
“侯爷他……他怎么做得出来这种事!”
“他跟您提亲那天,亲自猎了猛虎送您,废了半条命证明对您的尊重,还在祠堂门口跪了一天一夜,对着老爷的牌位承诺会永远照顾好您!”
他抬起袖子抹了把脸:“没想到……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伪君子!一边跟您说着山盟海誓,一边瞒着您娶了您的义妹!”
管家越说越气,老泪纵横。
“小姐,您南疆的姨母早几年就派人来接您了,是看侯爷对您好,才让您留下。如今他这般负您,您不如去南疆投奔姨母。”
“您这样的好姑娘,不该在这狼心狗肺的地方受罪。”
我正有此意:“那就劳烦您办妥这事了。”
管家应诺,擦着泪离开。
管家走后,我打开妆奁,让丫鬟一件件把东西拿出来——
“这对翡翠镯子,是侯爷去年送我的生辰礼,转给柳姑娘。”
“这串南海珍珠,是侯爷从边疆带回来的,转给柳姑娘。”
丫鬟在一旁哭得直抽气:“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些都是您的啊!”
“我的?”我拿起一支金步摇,在光下看了看,忽然笑了,“从他骗我的那天起,这些就不是我的了。”
我让丫鬟收拾好东西,带着人去侯府,亲自送给柳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