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别墅里就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是顾晚照的十九岁生日,也是顾家每年例行的慈善晚宴。
名媛阔少,商界名流,都会来捧场。
顾晚照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像只骄傲的白天鹅在大厅里指挥佣人。
我被沈清商下令禁足在三楼,不准下楼半步。
连午饭都没人送上来。
我倒也不觉得饿,盘腿坐在行军床上,翻看手机里漠北传来的简讯。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下午三点,我去了一趟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回来时,发现帆布包的拉链被人动过。
我眼神一凛,快步走过去。
包里乱七八糟,几件破旧的衣服被翻得底朝天。
我伸手摸向最底层的暗袋。
空了。
那是义兄裴沧城在我十八岁成人礼时,送我的一枚漠北黑星原石雕刻的狼牙。
全球仅此一颗,价值连城。
更重要的是,那是他在生死局里赢回来的战利品,是我和漠北唯一的连接。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杀意。
这栋别墅里,除了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假货,没人会对我的包感兴趣。
我直接踹开杂物间的门,大步朝楼下走去。
一楼大厅已经布置得金碧辉煌。
顾晚照正站在落地镜前,由几个造型师围着做最后的调整。
沈清商在一旁满脸慈爱地看着。
“妈,你看我脖子上这条项链怎么样?是我自己设计的哦。”
顾晚照指着锁骨处的一条银色链子,声音里透着得意。
我走近一看。
那条链子的正中央,赫然挂着我的那枚黑星狼牙!
她不知道找哪个三流工匠,在狼牙上面镶了一圈俗气的碎钻,把它伪装成了一条哥特风的项链。
“晚照真是个天才,这设计太有灵气了,今晚肯定能艳压群芳。”沈清商赞不绝口。
我走过去,一把推开挡路的造型师。
“把它摘下来。”我盯着顾晚照的脖子,声音冷得能结冰。
顾晚照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往后退。
沈清商立刻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冲上来。
“你疯了是不是!谁让你下楼的!张妈呢,把她给我关进去!”
我反手将沈清商推开。
没有用多大力,但足以让她一个踉跄跌坐在沙发上。
“我再说一遍,把脖子上的东西摘下来,那是我的。”
顾晚照红着眼眶,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血口喷人?这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自己画图设计的。”
“你是不是看它漂亮,就想据为己有?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别的,但这不行!”
她委屈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佣人和提前到场的几个宾客的侧目。
林曼华恰好在这个时候带着陆靳南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林曼华立刻冷下脸。
“怎么回事?这乡下丫头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顾晚照像是找到了靠山,直接扑进陆靳南怀里。
“靳南哥,姐姐非说我脖子上的项链是她的,可这明明是我自己设计的,我好委屈”
陆靳南看了一眼那枚项链,眉头紧锁。
“你不仅粗鲁,还手脚不干净?”他厌恶地看着我。
“这种名贵的黑钻,你这种在乡下长大的人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是你的?”
我冷笑一声。
“她说是她设计的?那你问问她,这石头的切面有几个,是什么材质?”
顾晚照眼神闪烁,强行辩解。
“这是这是我找特殊材质定制的,为什么要告诉你细节!”
“因为那是漠北矿区独有的黑星原石,硬度仅次于钻石,你镶的那圈碎钻,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我步步紧逼。
“你进我房间,翻我的包,偷我的东西。现在还敢戴在脖子上炫耀?”
“你胡说!”沈清商从沙发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晚照从小锦衣玉食,怎么可能偷你这种穷鬼的东西!你为了引起靳南的注意,真是什么谎都编得出来!”
“马上给她道歉,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