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我走了之后,韩修言像被抽掉了脊骨。
整个人的精神气散了。
他这才真切意识到,一直跟在他身后没脾气似的傻傻为他付出的许晗,这次真的选择不要他了。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怎么就这样了呢?
他明明只是想压一下许晗的锐气,让她听话,
賺了钱也不要飘,要守韩家的规矩。
二婚命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她怎么连玩笑也开不起?
至于林沁,只是兄弟罢了,听兄弟话、让兄弟帮个忙也很正常吧?
可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真的把林沁当兄弟,还是扯着兄弟的旗号享受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爽感。
周围传来宾客们压低声音的嘲笑声。
也是,婚宴办成这样,怎么不招人笑话呢?
韩父韩母的同事们纷纷告辞,像是有狼在后面追,生怕再和他们扯上一丝关系。
韩父整个人像一瞬间老了十岁,勉强撑着体面送宾客们离席。
韩母像落了汤的鸡,再也没有之前趾高气昂的劲儿。
受不了周围人的目光,她干脆躲到化妆间,留韩父一个人应付。
伴郎团的兄弟们也怕丢人跟他们扯上关系,溜了个干净。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韩父长叹一声疲惫地摊在椅子上。
韩修言目光发空,呆呆地看着许晗曾坐过的位置。
韩母看到林沁还留到了最后,帮着收拾残局。
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不能叫许晗那小蹄子好过,心一横开口。
“反正已经丢人丢大了,要不你和小沁假戏真做当了真夫妻算了。”
林沁觑了韩修言一眼,看他没吱声,心里咯噔一下。
“阿姨别开玩笑了,我和老韩是兄弟,今天只是帮忙罢了。”
韩母不死心地继续说,
“你妈早就跟我说了你暗恋修言,让我撮合。”
林沁的脸爆红,露出了一丝小儿女情态。
终于不再扯兄弟那一套。
“我愿意,那修言同意吗?”
“他怎么不愿意?婚戒给你戴,改口茶让你敬,给宾客们敬酒也是你。”
“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儿媳。”
听着韩母的话,韩修言只觉耳边隆隆作响。
散掉的魂魄一点点被迫归位。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代替许晗,只有他傻傻相信只是压一下小晗性子,只是兄弟间的帮忙…
他怆然开口。
“是我傻,你们根本没想着让许晗跟我结婚。”
“好恶心,我们都好恶心。”
突然强打起精神,狠狠闪了自己两个耳光。
韩父韩母惊呆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韩修言已经快步走到林沁跟前,一巴掌把她掀翻在地。
林沁坐在地上捂着脸尖叫。
“你打我干什么?我是提出了计划,可婚礼上打她脸的不是你吗?”
韩修言冷冷回复。
“是,所以我们都该打。”
蹲下身,掐着林沁脖子逼问。
“那个二婚命是不是你编出来的?”
林沁被掐的喘不过气拍打他手,韩母上来帮忙也被一把推开。
见韩修言不听到回答不撒手,林沁终于绷不住开口。
“咳咳…我网上看的,不知道真假…”
韩修言松了手,林沁狼狈地大口呼吸。
韩母被气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干脆也坐下来梆梆敲着桌子,
“哎呀,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韩修言充耳不闻。
韩父捂着头崩溃的大喊,
“你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吗?”
“当初,你不同意他们结婚就算了,同意了婚礼上又这么搞打人家脸,现在好了吧!”
韩母不甘示弱地回击。
“现在你知道说我了,难道当时你没帮着我一起吗?”
听着他们相互攀咬,韩修言痛苦地闭上了眼。
一场闹剧,最后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