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陆泽琛的咖啡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正在算今天的账，忽然感觉有人在看我。
抬起头，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是顾司晏。
他站在门口，瘦得脱了相。
他死死地看着我，那双曾经清冷的眼睛此刻通红。
我的手一抖，账本啪地掉在地上。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警告，检测到异世界能量波动，目标正在强行穿越世界屏障，导致本世界稳定性下降。若不及时处理，本世界将有崩塌风险。】
【他的能量太强了，为了见您一面，他几乎耗尽了所有。请您尽快与他沟通，让他离开。】
我看着顾司晏，他踉跄着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他的声音沙哑，“岁岁，我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被掀开，陆泽琛端着一盘新烤好的饼干走出来，看到店里的情形，脚步顿住，“这位是？”
“客人。”
我回过神，捡起账本，“请问喝点什么？”
顾司晏的脸色更白了，“岁岁，你听我说……”
我打断他，“先生，我不认识你。”
“如果您不点单，麻烦让一让，后面还有客人。”
顾司晏站在那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的声音在颤抖，“我知道我错了。”
“我知道是我害死了你，我不该丢下你，不该强迫你吃下有毒的蛋糕。”
“我知道我什么都做错了。”
“可求求你，听我说完，好吗？”
陆泽琛皱起眉，往前走了一步。
我想起系统的警告，伸手拦下陆泽琛，“让他说。”
顾司晏看着我，眼眶通红，“你走后，我查清楚了所有事。是阿柳下的毒，她买通人在蛋糕里下了三日散。”
“我替你报了仇，把她送进了监狱，让人在里面折磨她，她现在彻底疯了。”
“我每天都在你墓前陪你，在周围种满了小苍兰，我跟你说话，跟你道歉，求你原谅我。”
“可你回不来了。”
“然后系统找到了我。”
他抬起头，眼神里燃气一丝希望，“它说你还活着，在这个世界。它说我可以来找你，但要用我的所有来换。”
“我毫不犹豫地和它达成协议。”
“岁岁，我只想再见你一面。”
我看着他，声音冰冷，“顾司晏。你见我这一面，想说什么？”
他愣住了。
“说你后悔了，还是说你爱我？”
“可是你知道吗，那个夜晚，我被人按在墙角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你的车。”
“我以为你会下来救我。”
“但是你并你没有，你任由那些人欺辱我，扒光我的衣服。”
“我蜷缩在血泊里的时候，我还在想，没关系，他明天就来接我了。”
“然后我收到你的消息，你说让我等你。”
“我等到死了，你都没来。”
顾司晏的眼泪流了满脸，“对不起……”
我摇摇头，“不用对不起，我已经不怪你了。”
“我也不爱你了。”
我看着他，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回去吧。这个世界不属于你。”
“岁岁……”
“陆泽琛，送客。”
陆泽琛走上前，拦住想要冲过来的顾司晏。
“先生，请您离开。”
顾司晏挣扎着，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几天后，我耳边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顾司晏回去后自杀身亡，宿主在那个世界的痕迹将被抹掉，祝宿主生活幸福。】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陆泽琛走到我身边，轻轻揽住我的肩膀，“没事吧？”
我摇摇头，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
他牵着我的手，走出咖啡厅，“走吧，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