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话音落下，我浑身一软，栽倒在地，
彻底失去了呼吸。
走廊死寂一片。
陆衍之僵立在原地，捏着药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着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我，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瞬间呆住。
直到血腥味钻入鼻腔，他才猛然缓过神来。
扔掉手中的药剂，踉跄着扑向我，重重跪倒在地上。
他颤抖着将浑身是血的我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近乎将我揉进骨血。
嗓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慌。
“安宁，你醒醒。”
“你睁开眼看看我，安宁。”
“你就是睡着了对不对，你吓我，你快点醒过来。”
可我始终双眼紧闭，没有半分回应。
他仰头疯了一般嘶吼，声音响彻整个医院。
“医生，快来人，救救她，快救救她！”
等候在旁的医生不敢耽搁，立刻快步上前，
迅速接过我，熟练地展开一系列急救措施。
按压，电击所有能用上的抢救手段全部轮番上阵。
机械的动作反复进行，可我的身体始终冰凉僵硬，
没有一点呼吸起伏。
十几分钟后，医生停下所有动作，无奈起身，
对着眼前失控的男人，沉重地摇了摇头。
“陆总，请您节哀。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人，已经走了。”
“不可能！”
陆衍之瞳孔赤红，青筋暴起，疯狂摇头否认。
“她身体好好，宁愿乞讨都要活下去，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你看，她
，她还有呼吸，她还没有死。”
他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继续抢救，无论如何，都要让她醒过来。”
“立刻联系国外所有顶尖医疗团队，动用陆家所有资源，我不管代价多大，必须救活她。”
医生被他攥得身形晃动，只能无奈长叹。
“陆总，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接受现实。”
“病人早已油尽灯枯，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真的无力回天了。”
“估计就是靠着至亲吊着一口气，至亲亡故，她急火攻心，也就随着去了。”
“油尽灯枯？”
这四个字像一把见到，狠狠刺穿陆衍之的心脏。
心口传来前所未有的撕裂剧痛，比当年肾病发作时还要煎熬百倍。
他缓缓松开医生，重新跌跪在地，
小心翼翼将冰冷的我重新抱回怀里。
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一用力，我就会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