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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他就那样双膝跪地,纹丝不动。
良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法医手里捏着一纸沉甸甸的尸检报告,
神色复杂的走到陆衍之面前。
陆衍之见状,想要撑着地面起身。
可双腿早已跪得麻木肿胀,失去知觉。
他微微用力,膝盖传来尖锐刺骨的痛感,
身形一晃,重新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那一瞬间,脑海里猛地闪过无数关于我的画面。
我穿着单薄的衣衫,跪在他的床边,
一跪就是一整夜。
他以为,这不过是对我的一点小小惩罚,
能有多痛苦。
可现在自己亲身感受,他才明白,
我当时受着怎样的折磨。
医生看着他狼狈崩溃的模样,于心不忍,
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总死者生前有重大手术史,术后长期未规范护理,导致伤口反复溃烂,持续性发炎感染。”
“加上常年营养不良,身体重度透支,体表存在大量新旧交错的打伤,擦伤等,脏器功能全面衰竭,身体机能已经是垂暮的老人。”
一行行冰冷的专业文字,揭露了我五年以来所有的苦难。
陆衍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指尖死死攥紧报告,
猛地出声打断,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大手术?什么大手术?”
他从不知道,我身体有什么疾病,
居然需要做手术。
我们在一起八年,我一向康健,连感冒都很少发生。
医生长长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开口。
“我们全面检查后确认,安宁小姐的体内,少了一颗肾脏。”
“轰!”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道惊雷在陆衍之头顶轰然炸开,
劈得他天旋地转。
“少了一颗肾,怎么会?”
“难道?”
“不,不可能,当年给我捐肾的明明是林青青。”
“医院有她完整的捐赠记录,而且我睁开眼,躺在我身边的就是林青青。”
“她的腰间,现在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不会的,她的肾一定不是给我了。”
陆衍之僵坐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冻结了一般,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当年,我就是因为嫌弃他重病,才离开他的,
怎么可能给他捐肾,一定是他想多了。
这么想来,他稍稍安了心。
可这份虚假的安稳,仅仅维持了数秒,
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他打给助理的那通电话,终于传来了最终的调查结果。
陆衍之指尖颤抖,僵硬地抬手接通。
听筒里的助理一字一句的,揭开了五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