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烈日当空,高三七班的少爷小姐们哀嚎连天。
傅司辰穿着定制皮鞋,踩在烂泥里,白衬衫上沾满了泥巴和草屑。
霍骁更惨,上次写检讨的阴影还没散,现在只能一边骂娘一边疯狂薅草。
我坐在树荫下的马扎上,喝着冰镇西瓜汁,悠闲地监工。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上了后山。
苏棉。
她今天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眼眶通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冲进了泥地里。
「司辰,霍骁!你们别拔了!」
她扑过去,一把夺下傅司辰手里的镰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们的手都磨破了!林老师怎么能这么狠心,居然让你们干这种粗活!」
傅司辰感动地看着她:「棉棉,别哭。这点苦算什么,只要有你在,我」
「不!我不能看着你们受苦!」
苏棉转过身,直直地朝我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地跪在了一块没有泥巴的干净草皮上。
「林老师,是我没有劝阻他们。如果您非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我愿意替他们承担一切!」
我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西瓜汁。
「你确定你要替他们承担?」
「我确定!为了大家,我什么都愿意做!」
苏棉大声说道,眼神坚定。
「好。」
我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工具棚,抽出两把最大的长柄镰刀和三个装草的编织袋,直接扔在了苏棉的脚边。
「既然你这么深明大义,那傅司辰和霍骁剩下的那两亩地,就交给你了。」
「天黑之前拔完。少一根,我就算在他们俩头上。」
苏棉脸上的凄美瞬间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镰刀,又抬头看了看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怎么,听不懂人话?」
我冷冷地看着她,「不是你要替他们承担吗?现在工具给你了,去干活啊。跪在这里能把草跪死吗?」
那边的傅司辰和霍骁也傻眼了。
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苏棉一哭,不管多大的事都能糊弄过去。
但现在,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棉棉要不,还是我们自己来吧。」
霍骁看着那比人还高的荒草,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苏棉连连后退,终于装不下去了,捂着脸哭着跑下了山。
我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