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打完电话,这才前往急诊。
脸上的伤口足有一指长,可有孕在身的她根本无法打麻药。
针尖穿进皮肉的瞬间,林初夏疼得指尖抠进掌心,整个人都在发抖。
针尖扎进去又穿出来,缝了整整七针过后,林初夏已经是满头大汗。
可强忍剧痛却让小腹一阵坠痛,仿佛被人活生生撕开。
她瞬间意识到了不对,连忙起身回到产科同事的诊室。
检查过后,同事的脸色骤变,“初夏,你宫缩太频繁了,这样不行,已经是先兆性流产的迹象了,必须立刻保胎。”
可就配好药,刚准备给他输液时,诊室的门却"砰"一声被踹开。
满脸戾气的傅鸣野冲进来,一把将药瓶狠狠摔在地上。
“林初夏,你跑到产科干什么?还扎针,是想打掉孩子是不是?”
林初夏愣了两秒,意识到是傅鸣野误会了,刚要开口解释,可傅鸣野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这是我们的孩子,没有我的允许,你凭什么不要他?”
傅鸣野说着,脸色忽然古怪起来。
“呵…我知道了。你不会是不想让阿梨生下那个孩子,所以你现在故意流产不参与实验,是不是?”
男人凌迟般的目光如同一把尖刀将她捅个对穿。
林初夏抬起头,颤抖着唇瓣。
“傅鸣野,你还有脸提那个实验?”
过去的五个月,她为了参与实验,不得不提前服下林晚研发的各种新型药。
药物的副作用让她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白皙的皮肤变得蜡黄干枯。
更别提为了配合所谓的研究,她被抽了多少管血,多少夜里浑身插着管子痛得死去活来。
为了傅鸣野的一句母子平安,她将一切痛苦咽下。
可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提及过往,傅鸣野唇边也微微一僵。
“那些都是为了你好。我现在问你是不是不想让阿梨生下孩子?”
林初夏悲怆一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傅鸣野却像是终于抓到了她的把柄,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林初夏!我真没想到你能自私到这种地步!”
一旁的同事见势不妙,赶紧上来劝。
“傅先生,您冷静一下,林医生不是…”
可傅鸣野根本不理,盯着林初夏冷声开口。
“做流产手术连我这个家属的意见都不顾,既然你仗着自己是医生,这样违规操作,那我也没必要让你留在医院了。”
林初夏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要干什么?”
只见傅鸣野朝着门口候着的特助冷声吩咐。
“以股东身份联系院长,就说林初夏医生职业操守严重堪忧,枉顾人命,立刻开除,并且终身吊销她的医师资格证。”
“傅鸣野你疯了!”
林初夏顾不上小腹翻搅的剧痛,赤着脚跳下诊床冲过去拽住他。
"我根本没有要流产!我是来保胎的,是你要逼死我的孩子!"
傅鸣野冷笑一声,一根根掰开她扣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不会以为我会信吧?”
说完挥了挥手,身后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不顾林初夏的挣扎,将她死死摁住。
“放开我!傅鸣野!你明知道我为了当上医生付出了多少努力的!”
可傅鸣野却充耳不闻的朝外走去,声音平静又冷淡。
“把夫人送回家,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