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傅鸣野身边已经围满了傅家的长辈。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我就说当时不同意那个女人进门,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她非要给这种丑事闹大,现在好了,全京城都知道了。”
“是啊,傅氏的股市大跌,损失惨重,要我说都是这个活该,一个孩子而已,死了再生就是了,至于吗。”
“关键时刻傅鸣野晕过去,连稳住那些记者都来不及,不过半天就传开了,对家趁虚而入,添油加火推波助澜,让事情彻底闹大,我看傅鸣野怎么收场!”
而傅鸣野听着那些冰冷的话,只觉的无比恶心。
人人都说傅家是金字塔尖的存在,风光无限,可这种家庭内部毫无亲情可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才是常态。
傅鸣野从小就恨透了这种生活,直到遇到林初夏,他才觉得生过也可以这么温暖又人情味。
所以婚后他毅然决然和林初夏搬出来住。
可如今,即便林初夏走了,他却还是连累她让她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傅鸣野缓缓坐起身,不顾众人惊愕和指责的目光,披上衣服带着助理向外走去。
他开口,没有问公司股价,更没有说舆论形势,而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姜梨在哪?”
助理一愣,随即恭恭敬敬的答复,“傅总,在别墅的地下室里。”
“嗯,带我去吧。”
漆黑的地下室里。
姜梨蜷缩在角落,看到傅鸣野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扑身过来。
“鸣野,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对不对?他们说是你要把孩子打了,可我不信,你不会这么做的,你后悔了是不是…”
傅鸣野低头看着姜梨已经瘪下去的小腹,神情却没有半分松动。
而姜梨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小腹,慌乱地用一旁的稻草遮掩住那丑陋的疤痕和斑驳的血迹。
“没事、没事的,鸣野,只要你还心里有我,我们再要一个孩子。我知道你气我把初夏姐姐气走了,可是我是爱你的,你也是爱我的,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可傅鸣野却在听到林初夏的名字时,冷厉的眸子瞬间变得猩红。
他一把抓住姜梨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眼神几乎凝成杀意。
“是你一直在陷害她,是你把她从我身边逼走的,姜梨,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姜梨瞪大了眼睛,从一开始的恐惧挣扎,随着男人收紧的手指变得绝望,最后如同破罐子破摔般放声大笑起来。
她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的,如同厉鬼哀嚎。
“哈哈哈!傅鸣野,你在怪我?你凭什么怪我,如果不是米背叛她,跟我纠缠不清,甚至还有了孩子,她怎么可能回对你失望。”
傅鸣野一愣,手上松开半分,任由姜梨跌坐在地上,凄厉的咳嗽着。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护着我,偏袒我,我就算再怎么冤枉她有什么用?是你,傅鸣野!是你把她逼走的!别骗你自己了!”
傅鸣野踉跄着后退,看着眼前的女人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可他却无法反驳姜梨的话。
半晌后,傅鸣野沙哑着声音,颤抖开口。
“来人,把她带下去,我改注意了,她死得太快便宜她了,我要把初夏当年受的折磨加倍还给她!”
傅鸣野说完,踉跄着往外走。
走廊里还回荡着姜梨凄厉的嘶喊,可傅鸣野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声音。
是他逼走了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