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等不及,他从楼梯往下跑,一步跨三级。
车里,他抖着手去摸烟,却摸出那张流产报告。
四个大字像雷劈在他天灵盖上。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闯了三个红灯。
冲进医院时,他抓住护士就问我的下落。
护士看了眼记录,表情怜悯:
“前几天难做完清宫手术,孩子没保住。”
沈知樾腿一软,扶住墙才没跪下去。
他想起视频里她腿间那滩血。
想起她躺在地上,伸手求人,没人理她。
想起她明明可以发更大的火,却只是平静地说离婚。
想起她护着奶奶时,看向镜头的眼神只有一片死寂。
她不爱了。
这世上最爱他的人,被他亲手推开了。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抬手捂住眼睛,肩膀开始发抖。
“我错了。”
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轻得可怕。
“我他妈……错得离谱。”
沈知樾从医院出来,眼底一片血红。
他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切断与邹家所有的合作。
邹家两兄弟的公司本就依附沈氏生存,资金链一断,三天之内股价跌停,银行催债,供应商堵门。
沈知樾在好友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从今天起,谁帮邹家,就是跟我沈知樾过不去。”
群里炸了。
“知樾,为了个女人不至于吧?邹家跟咱们多少年了。”
“就是,季灵禾那种小心眼,你还真当回事了?”
有人甚至发了一张照片。
那天衣柜里,我衣衫不整、脸色惨白的模样。
配文:“沈总,你老婆当时那表情,啧啧,跟个怨妇似的,难怪你要找夏栀。”
沈知樾盯着那张照片,指节捏得发白。
他直接拨通那人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照片谁给你的?”
“不知道谁拍的,大家看着乐呵。”
“乐呵?”沈知樾笑了,笑得让人发毛,“你公司上个月刚接了我三千万的订单,明天开始,一笔都别想结。”
“知樾哥!我错了!我就是嘴贱!”
“晚了。”
他挂断电话,在群里又发了一条:
“谁再敢欺负我老婆,后果自负。”
群里瞬间安静。
有人私下劝他:
“知樾,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所有人翻脸?夏栀那边你怎么交代?”
沈知樾只回了一句:
“她是我老婆,你们动她,就是动我。”
至于夏栀?
沈知樾眉头一皱。
她哪里有老婆孩子重要!
一想到死去的孩子,他心中一痛。
只好安慰自己,只要找到我,就有挽回的余地。
我那么心软,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夏栀一瘸一拐地进来,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眼眶红红的。
“知樾,那天我冲昏头了,才让邹家兄弟去闹一闹,没想到他们下手那么狠。你跟他们绝交,是对的。”
沈知樾没抬头。
夏栀皱眉:“我跟你说话呢!”
沈知樾终于抬眼,声音冷硬:“我不打女人,你走吧。”
夏栀急了:“儿子!你连爹的话都不听了?”
沈知樾冷笑:“夏栀,什么儿子爹?这种玩笑,以后别开了。”
夏栀脸色煞白,口不择言:
“沈知樾!我腿都为你断了!你现在要跟我划清界限?你凭什么?你必须对我负责!”
沈知樾站起身,眼底猩红:
“负责?你指使人去打她,你跟我谈负责?”
“我最后说一次,我是季灵禾的丈夫。除了她,我不欠任何人。”
助理猛地推开门:“沈总,找到季小姐了!”
沈知樾霍然起身,眼底亮起光:“让她进来!”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季灵禾,是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他递过名片,声音公事公办:
“沈先生,我是季女士的代理律师。我来送离婚协议的最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