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说，“要不要去警告他们？”
王成马上反对，“警告他们干嘛？他们也是在如实的发表自己的看法，虽然他们看法是有失偏颇的，是带着怨气的。但这也是种看法。”
第二天，王成来到第二家餐厅吃饭了。这个餐厅据说有非常多的市政府办的工作人员在这边吃中饭。
这个的餐厅有一个好处，就是有那种半包的包厢，这样的话，既能听到别人在说什么？又能保证一定的隐私。
所以，他们俩坐下之后点了些菜，就把帘子拉上了。
拉上帘子之后，就等待着一些人“上钩”了。
没一会儿，的确就有人过来了，一进来就大呼小叫的“点菜点菜”，紧接着旁边后面又来了几个人，看来是一伙的。
一行人点好菜之后，就说，“哎呀，好累，刚刚我还看到市长的驾驶员在食堂吃饭呢！”
“市长也在食堂吃饭吗？”
“应该是吧，驾驶员都在单位。难道他还能走路去哪里？这么大领导，那肯定出入都得坐车喽，得彰显尊贵身份呢。”
“不过说实话，市长上任的这段时间到现在忙，是确实忙！累的要命，还是以前那些市长好，那多轻松啊！”
“你可别这么说，市长这么忙。也看得出来，他的确是想做事。我认为在这种程度上说，他是好样的，当然他的一些改革措施的确非常激进。甚至乎在单位已经引起了众怒，但是我觉得有个老百姓说的对，在单位引起众怒的？未必就会在社会上引起众怒！有的群众或许不明就里，被人忽悠了，跟着一起骂。但其实有的人或许也不懂，被人忽悠了。至少我个人觉得，我们的王市长是好样的。”
听到这，王成还是挺欣慰的，至少在这两天，不管有多少人在批评自己？但是总有人为自己说话。
“哎呀，你们都是被他表象骗到了。他哪里是…他是给自己捞政绩呢！你们难道感觉不到吗？你看他上杆子搞这些改革？好大喜功？为什么呢？还不是做给省委书记看的？别的单位的人可能不懂，我们市政府办的这些同志会不懂这些吗？”
这时，上菜的小姑娘走过来上菜了，他们一看到小姑娘长得不错，就更加来劲了，“我们单位，那在整个市里面说一不二的！”
王成差点没笑出声来。
武阳问，“咋了？”
王成讲，“看到这一幕啊，我又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有的人都喜欢在异性面前逞逞英雄嘛！这是能够被理解的。但是我又得强调一句了，有些时候，像王市长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他这样好大喜功，那…”
他这么说，说的非常难听。
王成倒也不生气，隔着帘子继续听着他说。
接下来他们说了，“哎，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据说市长要抓考勤的。”
“抓个棒槌，抓考勤？他也就也就会抓考勤吧？都这么大人了，还需要抓考勤吗？那工作忙完了就是忙完了，没忙完肯定就会早点去单位忙，还去抓考勤？多幼稚。”
“不抓考勤也不对呀，想想他很多举措都推动不下去！所以他想抓考勤，我倒认为是合情合理的。”
“你还为他说话？他搞得整个章昌市体制内的体制内的舒适环境都没有了，还为他说话？凭什么为他说话？”
那个为王成说话的干部讪讪一笑。
紧接着他又说，“人家是市长，还帮他说话？他改革哪里顾及到了我们这些普通干部的利益呀？那我们家里有事？就不能早退了？凭什么？要人情味吧？凭什么不能啊？别的单位都可以，为什么就市里面不行？他查？有种查省里呀？”
“可是人家不是省委书记，怎么查省力？”
“那为什么要查我们？”
“人家是市长啊！”
眼看着说不过了，他就来了一句，“你们这人怎么都脑子跟进了水一样的？帮王成说话干什么？人家是市长，你们还真的是很有爱心哦？”
武阳都快听不下去了。
他赶紧拍了一张那个干部的照片。
他说，“市长，这种干部不处理？那真的是没有办法接受的，满嘴胡说八道而且对您有着极其深重的怨恨和误解，我都搞不懂了，我还以为您是不是揍他了呢？他怎么会出这种事情呢？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到底咋回事呀。”
武阳说的很小声。
王成讲，“哎，不用管，先听听他们还会说什么？”
他们越说越起劲，果然就说了几个会议内容。
并且还说到了大概王成下一步会怎么改？
“希望王市长这次改革，能够不要那么激进！太激进真的不好。我们工作节奏平时都适应了，这个时候突然让每天上班要打卡？要按时上班？这就有点扯了。这损失的是我们整个市委市政府的名誉啊，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做？”
“你搞不懂就对了，我说了，他就是好大喜功！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大概率那就会调回省里，这个是必然的，他来市里就是来镀金的。据说本来是想让他去地市搞市委书记，但是阻力太大，担心有人会告状，所以就搞了我们章昌市市长，不过就这也已经很给他面子了。章昌市代表的什么？那可不是一般地市能够比的，这是代表着权力，代表着政治待遇！所以他应该是满意的。”
他继续说，“叶书记，就是一个老好人，你们看，之前据说准备处理那些乱签单的干部的时候，我们的叶书记就保了一些人，后面王成又搞了一个暗访出来，把叶书记的面子驳的呀，不晓得有多难看？那别人就会说了——“你王成一来就查出这么多问题，那说明叶书记之前就没有查过问题咯，那说明意思就是叶书记是个…”
王成没有再听下去，他起身就走了。
武阳也知道，王成已经很生气了。
王成说，“想不到这些人竟然会说这种话。”
回到办公室，王成说，“说明大家的误解还是很深，很多人是带着愤怒，是因为我破坏了他们以前赖以生存的这种舒适环境所导致的，如果他们是因为我的改革措施不合理？从而说这种话，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想不到，竟然这么自私的！他们是因为我破坏了他们的所谓的舒适生活，然后他们可以说是诬陷，甚至是带有人格侮辱的话，这说明这些人真的是太自私了。”
武阳一直若有所思。
这时小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