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将她领回家的时候其实已经到午夜了,今天这么一折腾,孟怡安其实早就疲惫了,可是问题来了,她该睡哪?
陈达早就想好了理由:“你来的太匆忙了,我们还没准备好,你先睡客房吧?”
孟怡安:“……”又搞这死出!还是老规矩,说哭就哭。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幕:孟怡安红着眼眶,假装坚强:“我可以委屈一下自己的,爸爸还没想好怎么接受我,我可以理解的。”
陈达十分欣慰:“知道就好,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愧疚吗?说实话,有一点。
孟怡安还是保持着纯洁无瑕的微笑,内心os:老毕登,上赶着给人家当便宜爹就算了,还打算虐待亲生女儿,真有你的。
俩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都是千年的狐狸,修行一个比一个高。
客房装饰的很简单,很朴素,很简约,很宽阔,一张床都没有,难道是担心她睡床会翻身滚下来吗?
陈达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你来的太突然,还没来得及装修,先凑合着过吧。”
孟怡安:“……!!!”死亡微笑,谁家凑合着过连张床都没有啊!没床有被子也行啊!打个地铺都是奢侈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硬着头皮硬生生地夸:“谢谢爸爸,我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干净的房间。”可不是吗?谁家好人的卧室只有整洁的地板,朴素的白墙,随意安装的窗户……哦,对,还有头顶的那一盏日光灯。
陈达可没察觉出她的嫌弃,换句话说,他根本不觉得这个刚被找回来的女儿会嫌弃,因为他笃定,之前她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
孟怡安笑着将门关上以后,在里面走了一圈,到处看了看,确定没有监听和监视系统后,立马把笑容收了起来,翻了个白眼:“什么东西!”
看看头顶的那一盏昏暗的日光灯,从小到大“吃过很多苦”的孟小朋友内心充满酸楚,这玩意儿她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好吧,至少没见过只有一盏却仍然倔强地泛着自己微弱的光芒,让人感到贫困潦倒,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日光灯。
孟怡安看着地板,思考再三,伸手试了试,不脏,直接盘腿而坐,拿出手机,仔细看了看陈家人的资料,她要找的……不,应该说她要拿到的东西在……陈墨,有意思不是?亲大哥和她竞争了这么长时间,并互相在明里暗里给对方下过不少绊子。美其名曰:“礼尚往来。”
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孟怡安硬生生坐着睡了一觉,天刚亮,她的头一歪,差点栽在地上,她长长的眉毛动了动,终于转醒。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椎,听到楼下有车声,才慢悠悠地走出自己的房间。
果不其然,在下到一楼的时候和刚从大门进来的陈墨打了个照面。
陈墨熬了一个通宵,刚回家准备休息,结果就在客厅看见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他立即警惕起来:“新来的?”
孟怡安眼珠子转了转,点了点头,她还真是新来的,不过不是被招来的,是被请回来的。
陈墨以为她是新来的女佣,理所当然的吩咐道:“给我倒杯茶送到楼上。”
孟怡安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刚回来,不知道茶水间在哪。”
陈达也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见陈墨毫不例外:“回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妹,怡安,这是你大哥哥。”
陈墨终于肯正式打量孟怡安,看着她那一身洗到发白的地摊货,皱了皱眉:“我只有一个妹妹,就是陈鑫。”丢下这句话转身就上了楼。
仔细看,他脚步慌张,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敲打消息,等到上了二楼,消息也被发了出去:“出事了,爸领回来了一个女孩,说是妹妹,大家都别在外面玩了,快点回家。”
“啥?妹妹?鑫鑫不是在国外旅游吗?”
“和我妈生的?”
“我把话放这儿了,我只认陈鑫这一个妹妹。”
孟同学还是无辜地看着陈墨消失的方向,等到彻底看不到了才转过头来,眼眶红红的:“爸爸,哥哥是不喜欢我吗?”
小白花委屈,小白花可怜,小白花让老狐狸愧疚。
陈达打圆场:“他只是不适应,爸爸还有工作,先去上班了,等一会儿我会让人来帮你装修你的卧室,哦,对了,你妈妈今天回来,还有你妹妹。”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可怜兮兮的小白花直接流下两滴眼泪:“妈妈不是早就死了吗?”
陈达只能干硬地解释:“是你后妈,你要像对待亲妈妈一样对待她,和你妈妈,妹妹好好相处,知道吗?”
孟怡安十分懂事的点头,实际上,这个时候她在内心里狂翻白眼,内心os:呸!什么品种的渣男,真tm晦气。
陈达看着客厅桌子上摆好的昨天没吃完的水果,笑着敷衍她:“客厅有水果,你先填填肚子,一会儿会有阿姨来做饭。”
孟怡安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知道了,爸爸,路上注意安全。”
终于把陈达送走,她随意在楼下看了一圈,大致摸清了一楼的空间构造,看了看时间,她决定上楼看一看,结果刚走到二楼楼梯口,陈墨就从他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别乱走,这里的东西被弄坏了,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
“……哦。”不让看就不看,属于她的迟早都会是她的,只不过是这个时候不是,无所谓,她在意结果。
陈墨没由来的对她有些厌恶:“等会儿鑫鑫回来了,你最好别惹她生气,不然,这个家你也不用待了。”
正准备下楼的孟怡安:“……不会的……你看起来好像很讨厌我。”语气悲凉,让人心疼,可惜,对面是心肠冰冷的陈墨。其实她内心是不服的:狂什么啊,说到底还不是手下败将之一。
陈墨听到她这么说,眼里的厌恶更是不加掩饰:“知道就好。”
孟怡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大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