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怡安听到这句话以后,眼中划过一丝精光:“跟您回去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我怕……妹妹看见我不习惯,再上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这罪名我可担当不起。”
“你是在怪爸爸吗?”
“没有先生,我要上班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快点离开吧,现在是高峰期,您耽误的这一会儿,能少挣不少钱。”别问,问就是孟姐心里只有钱。
陈达站在那里,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劝她回去,毕竟她在这里做兼职,总归是对他影响不好的。
“我说过了,你的学费我出,怡安不要耍脾气,你要是想出去玩,我也不拦着你,可你一声不吭的跑来体验生活,这让爸爸很是无措啊!”
哟,瞧瞧啊,不愧是千年的狐狸,一句话就把孟怡安塑造成了一个闹脾气,离家出走了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吃瓜群众还真就信了,毕竟陈达大名在外,谁都知道他是一个好心人,怎么可能会虐待自己的孩子?看来真的是这个小姑娘在闹脾气。
孟怡安将手里的拖把放到一边,直直地看着他,眼里的冷漠让人心寒,良久,她才张口:“怎么能是我在闹脾气呢?真正闹脾气的人不是在医院里躺着吗?如果我有足够的钱,有足够的资本,我至于在这里兼职吗?”
这时候吃瓜,群众看见她身上穿着的朴素的地摊货,与陈达身上穿着的私人定制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吃瓜群众:“!!!”不是吧,不是吧,陈达要塌房了吗?他难道真的虐待自己的孩子了?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啊,平时刷到他的新闻都是在某某慈善机构捐款,去某某孤儿院做慈善活动,怎么对待自己的孩子这么差?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穷养孩子吗?不过再怎么穷养,也不至于这样吧?自己穿私人定制,孩子穿地摊货。
你别说,这还是头一次见。
陈达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办法正常的和她交流,她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实则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在给群众以暗示,接下来无论他选择怎么回答,都会落入她的圈套。
于是他一咬牙,直接放了大招:“你不就是想要市中心的那套公寓吗?爸爸这就是给你买,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孟怡安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看来今天是下血本了,俗话说得好啊,死要面子活受罪。苍天在上,他可真的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啊,那东西是他自愿送的。
既然他已经退让了这么多,再闹下去也毫无意义,于是,她松了口:“那就先谢谢爸爸了。”
这场战他赢了?不,这是一场伤敌1000自损800的舌战,他花费了一大笔钱,但她可是坐实了闹脾气的“事实”。
今天这么一翻下来,她已经预料到在这个城市上层签字,是怎么议论她这个刚回来的陈家千金了,不过她不在意,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实打实的金钱。
总之,最终她名正言顺地住进了那套公寓里,还美其名曰:“不给妹妹添堵。”
陈达给她买了一套公寓,自然是心疼的,但是一想自己给陈鑫买了那么多套房产,便又觉得对她有些愧疚。
当年的事情……他很清楚,错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的妈妈,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在和她妈妈离婚后,陈达在圈内的名声一直不是很好。
虽然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做什么好事,在宣传他善良企业家的名声,他在圈内的名声依旧不好,真正的上层圈子是看不起这种宠妾灭妻的行为的。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找回孟怡安。
孟怡安躺在公寓里拿出地图看了看这里距离青大的距离,不算太远,还能接受,至于学费,陈达刚刚给了他一张黑卡,让她放心去刷。
好吧,渣男老爹的卡不刷白不刷,但又不能刷的太多,因为这是他的副卡,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主要消费还是她自己买单。
当顾瑜帆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刚洗漱完躺到床上。
“顾哥,晚上好!”她露出甜甜的微笑。
“听说你去s市了?”电话里传来富有磁性的男声。
“这不是认祖归宗吗?”
“不值。”两个字,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可是,陈氏集团也有我妈妈的一份,当年如果不是我妈妈,陈达怎么可能会有今天?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妈妈的一番心血落入那对渣男贱女手中。”
“你若想要,完全可以利用你自己的资源,直接搞垮陈氏,吞并它。”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暴简单,不给人留任何活路。
“我知道那是最好的方法,不用把自己牵扯进来,但是,我妈妈当年经受过的背叛,他们必须也经受一遍。”
“什么时候回来?”
“我什么时候回来不重要,主要是你什么时候回去,毕竟我的财产全在你的名下,你有权替我处理一切事务。”孟怡安揉了揉眉心,由于自己的年龄问题,他现在只能把自己的东西放在顾瑜帆名下。
“据我所知,陈家有一位和你年龄一样大,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就要去上大学,你怎么办?”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向她提问。
“还能怎么办?随便找个学校应付应付呗!让我重修是不可能重修的!”孟怡安人生信条:好马不吃回头草。
“都安排好了?”
“青大,我算过以她的成绩进不来,但没想到他们根本就没想用成绩进,陈家决定给青大捐一栋楼,为的就是把她送进去,啧,上青大的标准真是越来越低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如果你不想的话……”
“不,这样玩才更有意思,难道不是吗?顾哥,你要说一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能玩得过我,我是不信的。”她很嚣张地回答。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顾瑜帆勾唇一笑,落下最后一颗棋子,挂断了电话。
想想也是,在别人还在计算勾股定理的时候,她已经站上了国际奥数比赛的舞台拿下冠军。
在别人还在苦苦准备高考的时候,她早就跳级进了少年班,成为少年班里最小的孩子考上最好的学校,用最短的时间修完了大学所有的课程,升级为研究生,国内顶尖大佬亲自带她做实验,一路考到博士后。
她狂一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