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建立在他没有动用太虚经核心功法的情况下。
如果他全力运转太虚经,激发肉身潜能,配合金丝玄衣的防御和储物袋里那些丹药的恢复能力,空手对付这具尸傀也不是不可能。
但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至少也得受点伤。
“不错。”林通嘴角微微上扬,“确实是我的一个好帮手。”
有了这具尸傀,他在秘境中的安全系数至少提升了一个档次。
以后遇到赵无极那种级别的对手,甚至不用自己动手,让尸傀上去缠斗,他在一旁用符箓远程支援就行。
既省力,又安全。
硫磺池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火鳞蟒被尸傀的疯狂打法彻底打懵了。
它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几乎染红了整个硫磺池,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缠绕的力量也越来越小。
尸傀的战斗本能告诉她,猎物快要死了。
她没有放松攻击,反而更加疯狂。
双手同时插入火鳞蟒颈部的伤口,十根指甲在血肉中搅动,然后猛地向外一扯。
一大块血肉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火鳞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暗金色的竖瞳骤然失去了光彩,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砸在硫磺池中,溅起漫天的水花。
死了。
二阶巅峰,半步三阶的火鳞蟒,被一具筑基后期的尸傀活活撕碎了。
林通满意地点了点头,纵身跃下高地,来到硫磺池边。
他心念一动,尸傀停止了攻击,站起身来,转过身“看”向他。
尸傀的样子有些狼狈。
白裙残破不堪,左臂焦黑一片,身上沾满了火鳞蟒的血液和碎肉。
但她的眼睛依旧是那种幽绿色的光芒,身体依旧挺得笔直,看不出任何疲惫或受伤的迹象。
林通走到火鳞蟒的尸体旁,熟练地剖开蛇腹,取出了妖丹。
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珠子,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纹路,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二阶巅峰妖丹,价值不菲。
他又将火鳞蟒的鳞片、蛇皮、蛇骨等有价值的部分一一剥离,收入储物袋中。
这头火鳞蟒已经半步三阶,它的鳞片可以用来炼制二阶上等防御法衣,蛇骨可以用来炼制二阶上等法器,浑身是宝。
处理完战利品,林通看了一眼尸傀残破的白裙和焦黑的左臂。
“得想办法修复一下。”他皱了皱眉,“白裙倒是好办,换一件就是。左臂的伤势……回去翻翻炼尸真解,上面应该有修复尸傀的法门。”
他将尸傀收回储物袋,又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态。
灵力消耗不到一成,神识消耗也不大。
这场战斗,他全程观战,一枪未发,一符未用。
这种感觉,确实不错,他非常满意。
林通正准备离开硫磺池,继续深入秘境探索,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林通神色一凝,迅速将周围收拾干净,然后施展龟息法,将自己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悄无声息地隐入一旁的岩石阴影中。
刚躲好,四道身影就从天边飞掠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他的修为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赫然是筑基巅峰。
身后跟着三个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背负一柄黑色巨斧,修为筑基后期。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妪,拄着一根骨杖,修为也是筑基后期。
最后一个是面容苍白的年轻男子,手持一柄白色拂尘,修为筑基中期。
四个人,四个筑基修士,其中还有一个筑基巅峰。
林通躲在暗处,眉头微微皱起。
这四人身上的气息浑浊而暴戾,和赵无极如出一辙。
魔道修士。
而且看起来,是一个魔道小队的配置。
那筑基巅峰的黑袍中年人在硫磺池边停下,三角眼扫视四周,鼻翼翕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有血腥气。”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这里刚刚发生过战斗。”
“看这个。”光头大汉走到火鳞蟒留下的血迹旁,蹲下身来,用手指蘸了一点还冒着热气的血液,放在鼻尖闻了闻,“火鳞蟒的血,刚死不久,血液还没完全凝固。”
“能杀死火鳞蟒的,至少是筑基后期。”老妪拄着骨杖,浑浊的老眼四处打量,“而且是从正面击杀的,火鳞蟒的身体上没有法术攻击的痕迹,全是撕裂伤……不像是修士的手段。”
“像是什么?”黑袍中年人问。
老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面容苍白的年轻男子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硫磺池周围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林通的呼吸已经压到了最低,心跳也放缓到了几乎察觉不到的程度。
龟息法玄妙无比,加上他身上没有泄露任何灵力波动,只要不动,就算筑基巅峰的修士从他面前走过,也未必能发现他。
年轻男子的目光扫过林通藏身的岩石,顿了一顿。
林通心中微微一紧。
但年轻男子只是停顿了一瞬,便收回了目光,转向黑袍中年人。
“师叔,东南方向三十里外,有灵气波动。不像是妖兽,更像是修士在战斗。”
黑袍中年人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结硫磺池边的痕迹。
“走。”
四道身影冲天而起,朝着东南方向飞掠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林通又等了片刻,确认那四人已经走远,才从岩石阴影中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四人离去的方向,目光微微闪烁。
东南方向三十里外……有修士在战斗?
他想了想,最终没有跟过去。
那四人明显是魔道修士,而且修为不低,贸然跟过去风险太大。
现在他身上虽然多了一具筑基后期的尸傀,但面对筑基巅峰加两个筑基后期加一个筑基中期的组合,若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更何况,东南方向正在战斗的修士,是正道还是魔道都不一定。
万一是魔道内讧,他贸然插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林通摇了摇头,朝着相反的方向施展身法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