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苏大柱他爹在天显灵,看大儿子可怜,一家子老弱残的,专门赶给他吃的,也有人说苏大柱建的茅棚风水好,运气好起来了。
试了几天都抓不到鱼,村里没人跟着下笼子了,但还是有人动了歪心思。
这天凌晨时分,天还没亮,到处黑蒙蒙,两个身影鬼鬼祟祟摸黑来到河边,那里,是苏大柱下的几个鱼笼子。
两个黑影都挑着水桶,看来是要趁大柱他们没来,先把鱼给抓走了。
天黑,河边也滑,两人小心翼翼挪到河边,伸手去够鱼笼的绳子,还没摸到,一个白影一闪而过,河边的黑影扑通一声就掉进河里,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女人的惊呼声,连忙去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扑腾了老半天,才把人拉上来。
这个时候,天已经有点点亮了,马上就有人来,这两人顾不上去抓鱼,落荒而逃。
随后来起鱼的大柱父子自然不知道这插曲,只是觉得今天的河边怎么这么湿?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样的情况又发生过几次,甚至有人差点被河水冲走,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打他家鱼笼子的主意了。
有人说是苏大柱他爹,赶了鱼来就守在边边上,有人起坏心思就要遭报应。
苏家在青山村是大户,村民十之八九都是苏氏一族,平素族内也齐心。
林春桃又是个巧的,村里几个族叔长辈,隔三岔五送上一两条鱼,哄得族叔们喜笑颜开。
村里人虽然羡慕,倒也没人再敢使坏。
有了余钱,苏大柱又扯了些布,做多了两床被子,还是塞的芦絮,有芦絮被,也是前所未有的好了,这个冬天起码不会太过挨冻。
菜地里的菜苗都长出来了,明显比别家的长得要快要好,萝卜苗可以间选出来吃,菘菜苗就要移植开来。
天气晴朗,也没什么风,日头晒在身上也很舒服,林春桃带着苏安容出来移栽菘菜。
苏安容心神沉入空间,空间里她研究过好多次了,那本书上的内容一直没变化,她也不知道如何积累功德,她还是婴儿,想行善积德也做不了。
泉水功用倒是摸索了些出来,常喝肯定能强身健体,她天天放些在水缸里,家里人经常喝,身体眼见得强壮了,鱼缸里也放些,鱼在里面呆上一会,立马生龙活虎,离水久一些都不会死,而且味道都变得好吃起来。
家里的母羊产的奶越发多了,她和珍儿都喝不完,村里别的奶水少的,看到珍儿的现样,也时不时来求些羊奶回去,紧着闺女喝的之外,林春桃也会尽量满足她们。
家里几个小子,身上都有了些肉,尤其是安虎,身体正是猛发育的时候,以前吃不饱肚子,长得瘦瘦的,这阵子经常吃肉吃鱼,饭管够,还喝灵泉,身子一下子就长开了,不止个头长得高,还长得壮实,声音也变粗变沉,力气更是出奇的大,现在送鱼,苏大柱已经不去,就安虎和大益子去送,这家伙,一个人就可以抱起一百来斤的鱼缸,看得人直咂舌。
因为每天要送鱼,安虎都没时间上后山,村里小子们都很遗憾,没有虎哥带着,他们都猎不到东西了。
开始下雨,气温有点低,路上不好走,送鱼改为了三天一次,家里又买了几个鱼缸,抓到的鱼养两天再一起送,养多两天,鱼也不会死,而且味道更加鲜美,王掌柜也就由他。
三天送一次鱼能有一两银子,这是家里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全家都极其重视。
手头有了钱,林春桃打算再给孩子们做一身夹衣和鞋子,她一个人做不过来,想了想,打算去村长家找大益子媳妇帮忙做。
大益子这阵子每天帮苏大柱送鱼,也赚到一份工钱,看到林春桃,一家人连忙起身招呼,大益子媳妇忙前忙后,端凳倒茶,张婶子拉着她嘘寒问暖。
林春桃止住忙个不停的大益子媳妇:“弟妹,先不忙活,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嫂子有事直说,能用到我的地方尽量开口。”
“我扯了点布,打算给家里几个小子再做身絮衣和鞋子,一个人做不过来,看弟妹有没空?”
“有空有空,这阵子正好闲在家里呢,马上就能做。”
“也不好叫弟妹白帮忙,我给两百文给弟妹意思一下,你看行不?”衣服鞋子有点多,一个人要做好久,算起来一天也就十来文工钱。
“哎呀,自家人,怎么好收铜板,不需要不需要”边上张婶子已经连声说开了。
“婶子要不收钱,那我就不能找弟妹做了。亲兄弟明算账,该怎样就得怎样,不然以后都不好相处。”
“你就是放不开,都是一家人,哎,好吧,就依了你。”
一旁的大益子媳妇听说还有两百文之多,都不会走路了,同手同脚送林春桃出门回去,一不留神,“哐”的一声,撞门框上。
这年头,汉子们赚个铜板都为难,姑娘媳妇更是没有赚铜板的门路,200文,够买好几斗糙米了。
为了看家,苏大柱特意去领了只小狗回来,狗是在李家村领的,不要钱,狗一年能生两胎,一胎能生好几只,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有那么多的人养狗,白送都没人要,有人来领,就是万幸了。
小子们看到小狗,齐齐一声呼喊就扑了上来,小狗狗哪见过这种阵势,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地上,狗是黑色的,瘦瘦弱弱的站都站不稳,安文拿了个破碗,倒了些水给它喝,小狗摇摇晃晃,挪过去慢慢舔了几下,苏安容偷偷加了些灵泉水在破碗中,小狗舔了几下,加快速度把整碗水都喝完,精神立马好了些。
安文伸手抱住小狗:“哥哥,给狗狗起个名吧。”
安竹说:“就叫狗狗吧。”
安商:“不行,要是来了个别的狗,或者我们又养了一个狗,那要怎么叫呢?”
安虎:“这个叫大狗,叫一狗也行,以后再养就叫二狗三狗。”安虎这是和王二狗杠上了?上次王二狗领头质疑他家的鱼,这事让安虎记在心头上。
苏安容悟脸,这直肠子的大哥哥!
安文想了想:“这狗是黑色的,要不叫小黑?”
安虎一锤定音:“那就叫小黑。”
安文摸了摸小黑,把小黑放地上,小黑摇摇晃晃走到苏安容的篮子那,伏下身来挨着篮子躺下。
自此,苏安容多了个狗跟班。
小黑喜欢粘着苏安容,苏安容在床上,它就趴在床脚边,苏安容在林春桃背上,它就跟在林春桃脚边。
晚上它就睡在苏安容的床脚边,安文他们给小黑弄了个厚厚的草窝,也挺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