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大概是刚从楼下上来。
看到顾言琛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姜宇脚步顿住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把咖啡放在我桌上。
侧头看了顾言琛一眼，又看向我：
“姐，你没事儿吧？”
顾言琛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他盯着姜宇看了一会儿。
又转过头看我，表情有点扭曲：
“你不愿意跟我回去，是不是因为这个小白脸？”
我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荒唐至极。
“顾言琛，你也太敏感了吧？他只是我公司的实习生。”
“再者说了，你自己做了龌龊的事，就觉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样龌龊？”
顾言琛被我噎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跟乔媛没什么！你怎么就是不信我？”
“你跟她没什么？”我觉得好笑，摇了摇头。
“你们可以开玩笑领结婚证，还说跟她没什么？”
“顾言琛，你连骗人都不会。”
姜宇这时候上前一步，挡在了我和顾言琛中间。
“这位先生，我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离开。”
顾言琛偏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谁？轮到你说话了？”
“我是她的同事。”姜宇没让开。
“这里是办公区域，你大声喧哗影响到其他人了。”
“麻烦你配合一下，自己走出去，还是我叫保安？”
顾言琛的眼神暗了暗，嘴角扯出嘲讽的笑：
“挺会护主啊。你入职多久了？”
“你跟意晚什么关系？你天天围着她转是什么意思？”
姜宇被他说得耳朵微微泛红。
“我是她带出来的实习生，她对我好，我敬她一声姐。”
“你爱信不信。但现在她不想见你，你听不懂人话吗？”
顾言琛往前迈了一步，姜宇也没退。
两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对视着。
“让开。”顾言琛的声音沉下去。
“不让。”
顾言琛抬手想去拨开他。
我往前迈了一步，把姜宇拉到身后，站在顾言琛面前。
“顾言琛，你再碰他一下试试。”
我把姜宇往身后又挡了挡，侧头对姜宇说：
“去叫保安。”
姜宇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快步出去了。
顾言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意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我看着他，很平静。
“以前我什么都忍，什么都让，什么都可以排在最后。”
“你习惯了那样的我，所以你受不了我现在不让你了。”
顾言琛微微发愣，但还是咬着牙开口。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跟我回去，行不行？”
“不行。”
我话音刚落，保安到了。
两个穿制服的人过来的时候，顾言琛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直到保安伸手拦住他的去路，他才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睛一直钉在我身上。
保安把他往外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好像还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被人拉着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姜宇站在旁边看了我一会儿，低声问：
“姐，你还好吗？”
我弯腰捡起那枚落在地上的戒指。
顾言琛走的时候盒子掉在地上了，戒指滚了出来。
我把它放回丝绒盒子里，盖上，递给了姜宇：
“麻烦帮我还给前台，谁丢的还给谁。”
姜宇点了点头，拿着盒子出去了。
我坐回工位，接着改方案。
后来我听说顾言琛回国之后一蹶不振，公司业务也丢了不少。
乔媛后来也跟他断了联系，离开了那座城市。
日子还在继续。我换了新的房子。
姜宇转正了，还跟在我后面，但已经不是那个容易脸红的小实习生了。
他做事情越来越利落，成了我得力的助手。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海边走走，脚踩在细沙上，看着雪白的潮水。
我沿着海岸线慢慢走，走累了就坐在堤坝上歇一会儿。
我想，这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