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来人往,此时虽然已经入秋,但却正是a市某些景点的旅游旺季,一些人气网红店的门口排起了长龙。
王小鱼一向不喜欢凑热闹,尤其店里排大长队的,更是让她光看着就头痛。
王小鱼找了一家日料,这家店的人虽然不少,但也不至于排队,外地游客来到a市并不会首选日料店。
这也是她第一次吃日料,其实她工资虽然赚的不多,但如果一个人,也能一个月奖励自己一顿大餐。
是她太渴望有人可以在她身边了,不惜花费自己大半工资去维系,所以亏待了自己。
还记得自己在上大学的时候没钱,寝室的同学有时候会讨论起这些话题,今天吃烤肉啦,星期天要去吃日料啦,又或者要约着一起去吃自助。
而这些,自己都奉陪不起。
所以她和寝室其她三个人的关系都很冷淡。
一开始她们也会约着她一起出去玩,她只能拒绝。
后来慢慢的,她们减少了问她的频率,再到后来没有人问她。
一开始建的那个四人小群,再也没有人说过话。
她在门外亲耳听到过三人议论她,孤僻,不合群,自卑,性格有问题等等。
虽然这些话是真的,但也难免伤人。
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推开日料店的木质移门,王小鱼就闻到了混合着山葵,酱油和新鲜鱼生的独特味道。
“您好,一位吗?请问有预约吗?”穿着藏青色和服的女服务员微笑着迎上来。
“对,没有预约。”王小鱼下意识有些局促,这家店外面看着还好,木门也并不算十分高级,但是进来后却和外面大不一样,里面不管是装修还是看起来十分专业的服务员,都让她感觉到一点莫名其妙的压力。
不过这是她的老毛病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进一些看起来高端的店总是会有这种感觉。
包括前几次她去买手机买衣服化妆品什么的,都是鼓足勇气去的。
不过随着自己的消费,这种感觉好像在逐渐变少。
服务员把她带到一个包厢,王小鱼脱下外套,盘腿坐下。
王小鱼第一次吃,直接让一边的服务员给她推荐。
“店里特选刺身拼盘比较热门,里面有刚从北海道空运来的海胆,店里的鹅肝寿司也是人气王,还有鳗鱼蟹子炒饭,您看这些可以吗?”
“可以。”王小鱼点头,一边随手翻着菜单,然后就看到菜单上按克卖的牛舌,一克高达一百九十九块钱。
王小鱼咂舌,真贵呀,不过这个服务员人还怪好,给她推荐的都是经典又不算贵的。
但是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装逼,点个贵的东西,到时候晒出去才会有更多人刷出怨念值。
人性就是如此,遇到富二代大部分人顶礼膜拜,但是身边很穷或者差不多的人突然富起来,有几个人能平常心?
王小鱼看着菜单又点了一通,一千多的和牛拼盘也点上,还有传说中很顶级的蓝鳍金枪鱼,又点了些其他口味的寿司,还点了一壶梅酒。
服务员小姐姐还在一旁委婉说了一下一个人可能吃不完云云。
等待上菜的间隙,王小鱼打量了一下四周,包厢里是经典的日式极简风格,墙上一幅水墨画,原木色的桌椅,竹编的灯罩透出暖黄色的光。
刺身拼盘上桌,晶莹剔透的冰块上铺着薄如蝉翼的鲷鱼片、甜虾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还有两瓣橙黄鲜亮的海胆,就像两轮小太阳一样,旁边点缀的紫苏叶和现磨山葵,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鹅肝寿司十分小巧,微微焦化的鹅肝铺在醋饭上,上面点缀着一片金箔和几粒黑松露碎。
王小鱼拍了照就开始享用,因为一边的服务员小姐姐贴心的告诉她,菜上的会很慢,一边吃一边等就可以。
跪式服务王小鱼一开始还有点别扭,现在也习惯了一点。
刺身并没有很多人网上说的腥味,而是鲜甜中带着一丝海洋的咸香。
牛舌是重头菜,称了重后一口就要两千多块钱,不过滋滋冒油,外脆里嫩,果然好吃。
和牛也是嫩到不行,王小鱼感叹,一分价钱一分货,和她之前在袋鼠软件点的日料完完全全不一样。
不过蓝鳍金枪鱼她吃着很一般,也不知道网上盛名是怎么来的。
吃饭的间隙,还有人送来一份甜品,说是给她的礼物,这种店收费贵,但是服务的确更好,她想起以前在饭店吃饭呼叫服务员的恐惧。
而在这里每个包厢门口都有一个服务员跪着。
寿司的味道都做的很好,王小鱼感觉自己都有些吃撑了。
窗外夜色渐浓。
王小鱼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已经九点二十多分了。
李玮居然没有输出怨念值?她可是用嘉年华这个鱼饵诱骗了他一顿外卖啊!
现在开播也有将近两个小时了,没等到她的华子居然一点都不气吗?
王小鱼打开斗音app,怪不得没有怨念值,敢情李玮今天没有开播。
最新作品四个小时前,告诉粉丝今天临时有事不开直播了。
又吃了几口鳗鱼蟹子炒饭,东西是吃不完了,王小鱼喝完最后一点梅子酒,有点害羞的让服务员小姐姐帮忙拍了两张举着杯子喝酒的侧脸照片。
然后就是结账,一共消费了5249元。
牛舌花了将近三千,不过这个也是这顿饭里最好吃的。
王小鱼把账单的小票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就在几个服务员的目送下出了门。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初秋的微凉,不过并不冷,这一件薄外套刚刚好。
这里离小区很近,王小鱼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胃里装着美食,心也似乎被填满了。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走到离小区不到五十米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酒气熏天的中年男人。
看到王小鱼,直接就吹起了口哨。
王小鱼心中一凛,本能的害怕起来,这个小区定位中高档,也会出现有这种登徒子!
裹了裹外套,她向男人另一侧的方向加快脚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