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脸上伤口,打完破伤风,从医生办公室刚出来,
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抹布,就狠狠甩我脸上:
“臭不要脸的小三,在人家婚礼被赶出来,还敢在外面招摇过市?”
我懵了下,没等反应过来路过的陌生大哥抄起保洁手里的扫把,就往我身上狠狠抽:
“当小三跑人家婚礼闹,把人家新娘子气到精神分裂发作,你还要脸不?”
我小跑着躲闪路人打骂,刚要解释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严辞来医院接我了,下意识接起,陌生的咒骂声从话筒传来:
“知三当三,大闹别人婚礼,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在民政局工作,你就等着丢掉这份工作吧。”
我刚将电话挂断,另一通陌生电话就打过来。
混乱中,
骂声混合着扫把抽在身上的剧痛,几乎让我陷入崩溃。
就在我快要陷入绝望时,一件温柔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严辞怒不可遏声音从头上响起:
“住手!你们都够了。”
“我已经请了律师,你们等着吃官司吧!”
看见是严辞终于来了,我眼圈一红,嗓音哽咽的开口解释:
“我真不是小三,苏念她是我丈夫的患者,她是精神分裂发作才会这样。”
不等我解释完,严辞抓着我的手,将我带出医院: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坐上车子副驾,严辞递给我一杯热奶茶后,贴心打开座椅加热,给我裹上一条毛毯:
“伤的严重吗?”
我轻轻摇头,严辞再次向我道歉:
“苏念意识清醒后很痛苦,她不是故意在婚礼上大闹。”
他拿过我的手机,删掉了我的社交软件。
“最近手机别开机,别上网,少出门,这些事交给我处理。”
他语气严肃和我解释道:
“我们婚礼上有人将苏念病情发作时的视频拍下来上传到了网上,导致很多人误会,在网上骂你。”
“我已经联系了发视频的人,要求他删除视频道歉。”
“律师说,苏念是精神疾病患者,精神病患者在法律上有豁免权,所以我们很难从她那里追究责任。”
严辞疲惫捏了捏眉心继续道:
“苏念因为你被网暴的事已经很愧疚了,过度追究只会让苏念病情加重。”
我愣愣看着严辞,曾经对她疯狂心动的感觉已经彻底恢复平静。
曾经我最迷恋的就是他公事公办,一板一眼,什么都很严肃的样子。
可现在他用这副语气来处理我们的感情我只觉得好痛。
严辞有些痛苦的望向我:
“她是我的患者,你是我的妻子,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我苦涩张了张嘴,
想说我不能。
也想说我们已经没有以后了,严辞怎样做都与我无关。
话到嘴边,被心中翻涌的苦涩卡在喉咙里。
严辞并没有等我的回答他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启动车子。
“苏念现在意识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今晚我要去她家照顾,我先送你回家。”
忽然,我一直揣在口袋的备用机振动两声。
我拿出手机看了眼,是那个人发来的消息:
“网络上的舆论我看到了,你先把手机关机,不要看那些少出门,
我现在还在国外,没有办法赶回来,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我们的婚礼安排在下周末在巴厘岛举行,可以吗?”
我听了他的话,立马点开订票APP,看了眼下周飞巴厘岛的机票。
等确认有票时,车子已经停在家门口。
严辞看了一眼我手机屏幕,并不知道我去巴厘岛要干什么,还贴心为我解开安全带。
“国内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好,既然你想出去逛逛也好,明天就收拾一下订票飞巴厘岛。”
“你喜欢画画和钢琴,喜欢去各种各样美丽的景点写生,巴厘岛风景宜人,适合你出游,也适合我们在巴厘岛举行下次婚礼。”
严辞语气停顿了下,有些愧疚的说:
“但是下一次的婚礼可能要延后很久。”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我心中闪过不安的预感。
每次严辞这样语气说话,大概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严辞语气疲惫的说:
“苏念脑袋里长了个瘤,已经严重压迫到脑神经,还剩最后一个月的寿命了,
她的意识可能再也无法恢复正常了,临死前唯一的梦想就是和我再办一次婚礼,不留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车子停在路边,严辞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认真的看着前方。
“我已经答应苏念了。”
严辞每次都是这样,做了心虚的事,就不敢用眼睛看我。
我讥讽的扯了扯嘴角,从唇边挤出一抹释然的笑:
“好。”
我就和严辞的感情已经到此结束了,他要和谁办婚礼,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反正要去巴厘岛和另一个人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