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把公鱼毁掉。”
蒋峰盯着我怀里的檀木盒子:
“蛇眉铜鱼,不能留。”
“留一天,死一人。”
“留一年,死一族。”
“这是你们程家欠的债,该还了。”
他被巡捕按在地上,双手被反铐在身后。
但他还在笑:“程雪,你会后悔的。”
“你今天不毁掉它,总有一天,你会亲手把它供奉在秦川的坟前。”
“带走!”
队长一声令下,巡捕押着蒋峰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皓轩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抱着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然后打开檀木盒子。
蛇眉铜鱼静静地躺在里面,鱼眼睁开,冷冷地看着我。
蒋峰的话在耳边回响:
“留一天,死一人。”
“留一年,死一族。”
“你会亲手把它供奉在秦川的坟前。”
我盯着它,手指颤抖。
毁掉它?怎么毁?
这是铜的,用火烧?用水淹?用锤子砸?
更重要的是,蒋峰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枚蛇眉铜鱼,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来抢?
我合上盖子,抱着皓轩站了起来。
走出小楼,外面天已经黑了。
星星很亮,月亮很圆。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那是烧烤店的方向。
我想起奶奶生前对我说过的话:
“小雪,这蛇眉铜鱼,不是宝物,是诅咒。”
“你太爷爷当年,不该把它带回来。”
“但既然带回来了,你就得传下去。”
“因为只有程家的人,能镇住它。”
“镇不住,就是灭顶之灾。”
我那时候不懂。
现在,我好像懂了。
但也晚了。
巡逻车闪着灯,停在路边。
秦川从一辆车上冲下来,一把抱住我和皓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没事太好了”
我搂着他,没有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程雪,你赢了第一次,但赢不了第二次。】
【蛇眉铜鱼,要么给我,要么毁掉。】
【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最在乎的人。】
【你猜,会是谁?】
我攥紧手机,抬头看向远方。
火光还在烧。
警笛还在响。
而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皓轩在秦川怀里睡着了,小手还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走廊里挤满了人。
有哭嚎的家属,有匆忙的医护人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两个护士推着担架车从电梯里冲出来,车上躺着的人浑身焦黑。
李楚楚被两个警查架着,从电梯里走出来。
“程雪!你救救我!”
她跪了下来,重重磕头:
“我错了!不该不听你的!”
“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蹲下身,看着李楚楚。
“李楚楚,店里死了几个人?”
李楚楚的嘴唇抖了一下。
“十十八个。”
“李楚楚,你知道十八个人是什么概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