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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卧室,床头放着我俩的合照。
是毕业第三年,樱花树下拍的。
那时候他刚失业,整个人很消沉。
我托关系,把他塞进乙方公司做项目主管,薪资翻倍。
入职那天,他抱着我说。
“阿禾,等我以后混好了,一定让你享福。”
我把相片抽出来,剪掉他那半边。
誓言这种东西,听听就算了。
家里焕然一下,年糕窝在我怀里,呼噜呼噜。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说。
“以后啊,就咱们俩过日子了。”
年糕“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手机突然震动,医院打来电话。
“姜女士,陈阿姨的特护病房年费到期了,麻烦您抽空过来续一下费。”
陈阿姨,陈宇的妈妈。
两年前中风瘫痪。
陈宇那时候事业上升,抱着我痛哭,求我救救他妈妈。
我心软,安排了最好的特护病房,雇了两个护工24小时轮班伺候。
这两年我从没跟陈宇提过钱。
他也心安理得,没掏过一分。
到病房门口时,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林筱雨正坐在一旁削苹果,逗得陈母哈哈大笑。
见我进来,陈母沉了脸。
“听说你跟小宇吵架了,女人啊,不能太强势。”
“我看筱雨这孩子就挺好的,温柔可人。”
林筱雨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娇羞地低下头。
“阿姨,您别这么夸我。姜禾姐听见了,会误会的。”
陈母白了我一眼,“怕什么,我一直想要你这样一个可心的儿媳妇。”
“比某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强多了。”
我站在门口,心中忍不住冷笑。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白眼狼。
“我是来通知你们,从今天起病房费用,你要找你的好大儿和可心的儿媳妇交了。”
“以后不要再让医院给我打电话,我跟你儿子彻底分手了,没义务。”
陈母急了,她挣扎坐起身。
“你的钱都是我儿子的钱,你拿什么乔?”
“我儿子住你房子,是给你面子!”
“你被人睡了七年的破鞋,除了我儿子,谁还会要你?”
我关上门,把她的骂声挡在身后。
车刚开出去一半,又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
“姜女士,你快回来,陈阿姨病危,正在抢救。”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危了?
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但还是调转方向,朝医院开去。
刚到门口,听到里面陈宇撕心裂肺的哭声。
“妈,你不能有事啊……”
听到动静,陈宇双眼猩红瞪着我。
“姜禾,你还我妈。”
林筱雨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怨恨地看着我。
“姜禾姐,我知道你不满陈宇哥照顾我。”
“可陈阿姨是无辜的,你怎么能下毒害她?”
纸上面是陈母歪歪扭扭写下的遗书:
“姜禾不满我儿子花钱照顾我,下毒害我。”
围观众人对我指指点点。
“看着挺漂亮的姑娘,心怎么这么毒。”
“瘫痪老人都不放过,太缺德了。”
陈宇哭得更凶了。
“姜禾,我俩的恩怨,你冲我来。”
“我妈都瘫痪在床,你牵扯她做什么?”
“她要有个万一,我让你以命偿命!”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了讹我一笔,连亲妈都能拿来当棋子。
我径直拨通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案,有人伪造遗书,污蔑我故意杀人。”
“地址是……”
陈宇的哭声戛然而止,“姜禾,你疯了?”
林筱雨也有些慌乱。
“陈阿姨还在抢救,你只要答应负担今后所有费用。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收起手机,冷冷看着他们。
“你们都敢扣我故意杀人的帽子,我报警,有什么问题?”
“正好民警来了,查指纹,查药品,查监控。”
“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故意害人。”
我抬手指了指病房角落。
“忘了说,这病房是我安排的,我在那里安了监控。”
“24小时高清录像,谁做的看它就行。”
林筱雨脸色惨白,差点跌坐地上。
很快,民警来了。
简单了解情况后,提出调取监控。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盯着屏幕。
画面里,我走出病房,关上门。
林筱雨关上病房门,背对着陈母往水杯放了一颗药
画面到这里,暂停了。
我转过头,看向林筱雨。
“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