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王丽芳大喊一声,我和丁小柔同时看向她。
王丽芳立马调整语气,“这……大晚上,这点小事,不要打扰辅导员。”
我没理,再次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还是没有接。
我想要再打,王丽芳直接扑了过来要摁断。
我侧身躲开,她一个扑空,摔到了地上。
她抬头,眼里像淬了毒,恶狠狠地盯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闹出这么大动静,周围的宿舍全都探出了头。
“谁啊,都宵禁了,还这么吵……”
话音未落,地上的王丽芳骤然变脸,眼泪说来就来。
“小沫,姐只是想让小孩洗个热水澡,你不愿意就算了,犯不着跟辅导员举报啊。”
“学校本来就在找各种理由裁员,你这不是害姐丢掉工作吗?”
一旁的丁小柔一脸不忍,摇着头叹气。
“哎,这么小的事,许班长非要显摆自己守规矩。”
“要是把王姐逼走了,别的宿管阿姨可不一定像她对我们这么好咯。”
这话一出,本来还在观望吃瓜的其他人都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王姐平时查违规电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还经常顺手帮我们把放在宿舍门口的垃圾扔走,真是绝世好宿管。”
听到这话,我的血压狂飙。
最近登革热严重,但好些宿舍还是把垃圾长时间扔在门口。
我提醒王丽芳上报,她嘴里说好,转头就在学生面前装老好人,放任不管。
为了大家健康,我只好自己处理了垃圾,王丽芳居然说是她扔的!
我正要冲上去对质,不知谁突然冒出一句。
“不过,许沫一直很好人,跟王姐关系也挺好的啊,怎么会这点小事都揪着不放?”
纷纷攘攘的人群霎时静了静。
王丽芳像被掐住了喉咙,哭声一下子止住了。
下一秒,她却哭得更加大声。
“我……我不敢说,许沫成绩好人缘好,又是班长,没有人会信我……”
丁小柔像是抓到千载难逢揭露我的机会,“王姐,你别怕,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
王丽芳跪在地上,越哭越凶,对着我不断地磕头。
“小沫,那两百七十九块三毛,我就是卖血卖肾,拼了命都一定还你。”
“求求你放过我吧,姐孤儿寡母的,没了工作,怎么活啊……”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什么两百七十九块三毛,还有零有整的?”
丁小柔兴奋地摇晃王丽芳。
“到底是什么钱,王姐你快说啊!”。
王丽芳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只一个劲地哭。
倒是一直不说话的王大牛,嘴角越拉越下
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他哇一下哭出声。
“姐姐说牛皮纸都是她给的,逼妈妈把钱还给她!”
我像被人当头一棒,脑袋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