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费力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床头柜抽屉。
梁泽民打开抽屉,发现一张银行卡。
他握住卡片,问:“瑜菲,这是什么意思?”
徐婉婷眼中泪光闪烁,眼神传递出愧疚与感激,却未多言。
梁泽民收好卡片:“别操心这些,好好休息。”
第十三年的冬日,徐婉婷的病情急剧恶化。
医生告知梁泽民与梁皓然,需做好最坏准备。
梁皓然崩溃,抱着妻子瘦弱的身体痛哭:“瑜菲,再坚持一下,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
徐婉婷眼中满是不舍,却无法开口,甚至无法抬手拭去丈夫的泪水。
当晚,梁泽民守在病床前,发现徐婉婷一直凝视他。
他俯身问:“怎么了?”
徐婉婷缓慢眨眼,目光移向床头日历。
梁泽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恍然大悟:“明天是你的生日。”
徐婉婷轻眨眼,表示肯定。
梁泽民微笑:“放心,我不会忘。明天给你做生日蛋糕。”
徐婉婷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能做出的最明显笑容。
次日是徐婉婷的四十二岁生日。
梁泽民清晨便准备了流质蛋糕,虽知她无法进食,仍坚持每年为她做这道特别点心。
梁皓然买回一大束鲜花,房间充满花香。
“瑜菲,生日快乐。”梁皓然亲吻妻子额头。
徐婉婷眼中泪光闪烁。
那天,她格外平静,目光在梁泽民与梁皓然间流连,似要将他们的模样深深铭记。
深夜,梁皓然去厨房倒水时,房间内仪器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梁泽民与梁皓然冲进房间,发现徐婉婷的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急救车迅速赶到,但医生的努力未能挽回奇迹。
徐婉婷在四十二岁生日的尾声,永远离去。
她的脸上带着安详,仿佛卸下十五年的重担。
梁皓然抱着妻子的身体,无声哭泣。
梁泽民站在一旁,泪水从苍老的脸庞滑落。
十五年的朝夕相伴,他从未抱怨照顾儿媳的辛苦。
如今,一切画上句点。
07
徐婉婷的葬礼简朴,遵从她生前意愿,仅有少数亲友送别。
徐建华与沈丽琴也到场,神情复杂,既有悲伤,又似带着某种释然。
“节哀。”徐建华拍拍梁皓然的肩,语气僵硬。
他转向梁泽民:“赵律师通知我们后天去她办公室,宣读瑜菲的遗嘱。”
梁泽民点头:“我们会去。”
葬礼后,梁皓然与梁泽民回到空荡的家。
没有徐婉婷,这里仿佛失去灵魂。
梁皓然呆立在妻子房间,环顾四周,满是她的痕迹。
书桌上摆放她钟爱的设计草稿,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一切熟悉却遥远。
梁泽民轻步走入,见儿子眼眶红肿,心如刀割。
“爸,您记得瑜菲给您的银行卡吗?”梁皓然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