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也算啊?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就是,连工部侍郎家的三公子都没资格入赘给林小姐,更何况他?”
傅云昭顿时心慌,眼神急切的望着我的车帘。
“桑枝,你说句话啊。”
“告诉他们,我就是你的夫君!”
我撩开车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字一句:
“算不上。”
“我们未去官府登记。”
“以你现在的身份,别说赘婿,连向我自荐枕席都不够格!”
傅云昭瘫坐在了地上。
家丁上前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路边。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我们的云泥之别。
原来我不给他机会。
他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半年后,我因为生意上的事,又回了一躺清水镇。
镇上卖糖糕的阿婆还记得我。
招呼我去吃她的糖糕。
“阿妹仔,你夫君呢?你大婚当日,老婆子我可是去喝过你们的喜酒的。”
看着阿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我只是淡淡一笑,留给她一串铜板。
“他呀,他说拜过天地不作数,要娶别人去咯!”
阿婆望着我的背影,小声嘀咕:
“天地为证都不做数?欺天灭地小心横死街头!”
话音落,我在一个转角遇到一个乞丐。
那乞丐与其他人在争抢一大户人家丢出来的馒头。
热气腾腾的白馒头在地上滚了一层泥沙。
其中一个滚到了我的脚边。
一只黑乎乎的大手一把将那馒头捡起,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忽然,他的身形顿住了。
被乱发盖住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下一刻,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
我微微一愣,很快猜出了他的身份,转身就走。
“桑枝,桑枝”
傅云昭喊着我的名字,冲上来想要拉住我。
就在这时,一匹疯马横穿而过。
幸好暗卫眼疾手快把我拉到一边。
而紧随其后的傅云昭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被疯马撞飞出去,身体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马蹄踩着他的背脊飞过。
咔嚓一声,是脊椎碎裂的声音。
傅云昭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手里好不容易抢到的白馒头滚到了不远处。
他的目光死死的望着我。
嘴巴一张一合。
一说话,就有数不尽的鲜血涌出。
“桑枝”
“对不起”
原来,他叫住我只是想道歉。
可道歉有什么用呢?
让犯错之人良心能安么?
官府很快就来人了。
暗卫把我护在一边。
我亲眼目睹衙差用一卷草席裹走了傅云昭的尸体。
心里无喜也无悲。
只是可惜了那个馒头。
沾了傅云昭的血,腥臭无比,没人肯吃。
“小姐,大人从京中来信,让你这边的事处理完毕后赶紧回京!”
暗卫小心的提醒我。
我看了他一眼,反问:
“又是让我回去相看?”
暗卫笑了笑:“是!”
我将手里的糖糕塞进嘴巴,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的应:
“让他等着吧,我还准备下趟江南!”
三年后。
我终于在经商的途中遇到了与我志同道合的人。
他叫李玄青。
是江南一带的首富。
也是我的竞争对手。
当初我爹说上门求娶我的人就是他,只不过被我回绝了。
我们旗鼓相当,彼此欣赏。
最重要的是,他不嫌我满身铜臭,自愿随我回京。
新婚当晚。
他十分激动。
抱着我的时候,把头埋在我的颈窝:
“娘子,你好香!”
后来他把江南李家的生意交给了他二弟。
我们生了两子一女,全都随我姓。
我问他:
“你的才能本不在我之下,现在却只能当我的贤内助,不觉得可惜?”
他笑笑:
“人各有志。”
“你的志向是成为全国首富,我的志向是守着心爱之人,三餐四季!”
有人追风赶月,有人静守流年。
有人奔赴山海,有人安于烟火。
愿世间女子,都有打破枷锁,选择自我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