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淼淼!”

    沈知衍的呼喊拽回我涣散的意识。

    他将我扶起,颤抖着把急救药塞进我嘴里。

    药效慢慢散开,心口的绞痛稍稍缓和。

    转头就看见沈亦安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沈知衍一巴掌扇过去:

    “混账!谁让你把你妈的药扔了?”

    沈亦安“哇”地哭出来。

    苏念立刻把他拽进怀里安抚:

    “知衍哥,你别这么凶孩子,他还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说着,她拿出一份伪造的手术记录。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姐姐实在太过分了。”

    “她早就做过心脏移植手术,身体根本没那么脆弱。”

    沈知衍一目十行看完记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早就康复了,却一直装作虚弱冷淡,刻意跟我置气?”

    我无力辩解,只是漠然看着他。

    沈知衍将手术记录砸在我脸上。

    “我今天本来想好好给你补过一个生日。既然你这么不领情、处处装模作样,那这个生日,没必要补了。”

    说完,他带着苏念和沈亦安离开,临走时还把房门锁死。

    我心底毫无波澜,本就不屑跟他们出去。

    没多久,沈亦安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合照。

    沈知衍搂著苏念,他站在中间,笑得灿烂。

    配文写着:【开开心心的一家三口。】

    我淡定地点了个赞。

    这时,手机疯狂震动。

    是医院。

    “宋女士,你母亲病危,快过来!”

    我心头猛地一沉,立刻起身往门口冲。

    可大门被牢牢锁死,根本打不开。

    我慌忙拨通沈知衍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无人接听。

    情急之下,我冲到窗边,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瞬间,右腿传来钻心剧痛。

    我咬着牙,强撑着爬起,一瘸一拐冲到路边拦车。

    可终究还是晚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医生无奈地看着我:

    “节哀吧,患者是受了强烈刺激,没能撑住。”

    我瘫坐在地上,万念俱灰。

    整理母亲遗物时,我在她枕头底下摸到了一支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苏念娇柔又阴狠的声音响起:

    “阿姨,看你可怜,我告诉你个真相,我其实不是爸爸收养的,我是他的私生女。”

    “你和我妈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替她养了几十年的女儿,你说可不可笑?”

    “对了,你和宋淼拼死护下的那套老房子,爸爸在我成年那天就过户给我了,谢谢你们帮我护着...”

    “这辈子,你斗不过我妈,你废物女儿斗不过我,往后她的儿子、丈夫、家产...都是我的。你们还真是我的福星!”

    植物人有听觉,我妈是被她活活气死的。

    恨意瞬间烧红我的眼。

    我疯了一样冲出医院,直奔游乐园,远远看见那三人在草坪上说笑。

    我攥紧手中的水果刀扑过去,只想拉着苏念同归于尽。

    沈知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宋淼!你又发什么疯!”

    周围游客瞬间围拢,指指点点。

    沈亦安挡在苏念面前,大喊:

    “我妈妈有精神病,她一直欺负小姨。”

    “小姨现在好不容易又怀上弟弟,她又想像从前一样,故意害她!”

    “疯子!贱女人!滚啊!”

    沈亦安捡起地上的石头砸我,围观的人群顿时有样学样。

    “精神病还欺负孕妇,我看多半是装的!”

    “这种人太恶毒了,快砸死她!”

    谩骂、唾弃,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隔着人群和护着苏念的沈知衍对视。

    我勾起唇角,笑得凄厉又绝望:

    “沈知衍,若有来生,我绝不要遇见你!”

    下一秒,我猛地拿起水果刀,狠狠捅进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