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李腾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顾长生所在的方向,拼命磕头。
额头撞击在坚硬的岩石上,鲜血直流,但他却浑然不觉。
“天帝饶命!”
“天帝饶命啊!”
“我是人族!我是人族的天才李腾啊!”
“我有大帝之资!只要天帝肯饶我一命,我愿做天庭的一条狗!”
“我也被万龙巢骗了!我是无辜的!”
李腾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天骄的模样。
他只想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让他做什么都行。
然而。
高天之上的顾长生,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在他眼中,所谓的北原天骄,所谓的皇族精锐,并没有任何区别。
都要死。
“聒噪。”
顾长生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
悬浮在苍穹之上的天帝钟,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大钟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虚空湮灭,万物归墟。
“不!!!”
九天龙尊看着那道波纹向着下方蔓延,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
他眼睁睁地看着。
那道波纹扫过了李腾。
这位号称有大帝之资的人族天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紧接着。
波纹扫过了万龙巢的大军。
那些强大的太古生物,那些手持重宝的龙族强者。
在这道波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成千上万的太古生物,在同一时间炸碎。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因为在天帝钟的伟力之下,所有的血肉骨骼,都在瞬间被震成了最微小的尘埃。
真正的抹杀。
哪怕是神魂,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磨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前一刻还喧嚣震天、杀气腾腾的万龙巢。
在这一刻,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味,再也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九天龙尊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没了。
全没了。
传承了数百万年的万龙巢,曾诞生过古皇的无上皇族。
就在这弹指之间,灰飞烟灭。
这可是生命禁区啊!
是连大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
“啊——!”
九天龙尊发出最后一声悲鸣,眼中的光彩彻底涣散。
他的道心碎了。
即便顾长生不杀他,他也已经是个废人了。
……
天庭阵营。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就连那些追随顾长生已久的老兵,此刻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太强了。
强得不讲道理。
那可是万龙巢啊!
是北斗星域最恐怖的势力之一,里面蛰伏着无数强者。
结果呢?
天帝甚至都没有真正出手。
仅仅是一口钟,几道波纹。
整个万龙巢,就被彻底抹去了。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就……结束了?”
叶仙儿握着手中的长剑,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知道师尊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就是真正的大帝之威吗?
弹指遮天,独断万古。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禁区,所谓的至尊,不过是个笑话。
……
斗罗大陆,史莱克学院。
弗兰德原来的办公室里,空气凝固得可怕。
赵无极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没……没了……”
“那么大一群龙,还有那些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怪物……”
“一下子全没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
刚才透过天幕,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些太古生物有多恐怖。
随便拉出来一个,恐怕都能吊打封号斗罗。
可就是这样一群恐怖的存在,在那个男人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唐三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的紫极魔瞳一直开着,虽然隔着天幕,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太可怕了。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魂力或者神力能够衡量的。
那是规则。
是言出法随。
“如果……”
唐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如果那个顾长生来到斗罗大陆……”
“恐怕他只需要动一动念头,我们整个世界都会崩塌吧。”
戴沐白和马红俊还在那个世界。
他们能在那样的世界里活下来吗?
唐三不敢想。
天斗皇宫。
雪夜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太吓人了。
什么百万大军,什么帝国疆域。
在那种挥手间抹灭一个种族的力量面前,简直渺小得可笑。
“这就是那个世界的战争吗?”
“幸好……”
“幸好他过不来……”
他擦着冷汗,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
遮天世界,神墟。
那几道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神念,此刻全都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寂笼罩着这片古老的废墟。
虽然没有天幕,但那股瞬间消失的庞大生命气息,他们感应得一清二楚。
万龙巢的气机,断了。
那不仅仅是几个至尊陨落那么简单。
那是整个族群被连根拔起,彻底从世间除名的征兆。
“怎么可能……”
良久,一道苍老的神念才再次响起,带着深深的忌惮。
“万龙巢虽然不是最强的禁区,但毕竟有古皇阵纹守护,还有仙器镇压。”
“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被灭了?”
“那个顾长生,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恐惧。
一种久违的情绪,开始在这些至尊的心头蔓延。
他们自斩一刀,苟延残喘,为的就是等待成仙路开启。
平日里,他们视苍生为蝼蚁,视大帝为对手。
但现在。
一个还没成帝的圣体,竟然拥有了能够瞬间覆灭一个禁区的力量。
这完全打破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九幽狱深处。
那几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那个钟……”
“绝对不是普通的帝兵。”
“难道他真的已经超越了大帝?”
“不可能!这个时代不可能有人成仙!”
“那万龙巢是怎么没的?难道万龙巢里的那些老家伙都是纸糊的吗?”
没有人能回答。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