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斗罗:遮天大帝,被天幕直播了 > 第157章 朱竹清
  “选吧……快选吧……”
  唐三在心中疯狂呐喊。
  只要不是顾长生,谁都行!
  只要能让他离开这个该死的深坑,让他摆脱这具残废的躯体,哪怕是把灵魂卖给恶魔,他也在所不惜。
  苍穹之上,星河转动。
  那道笼罩住朱竹清的光柱并未消散,反而变得愈发凝实。
  朱竹清的身影在光柱中缓缓升空,她那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她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随后闭上了眼睛,任由那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牵引着她飞向那座宏伟的天宫。
  金榜之上,字迹流转,最终定格。
  没有惊天动地的封号,也没有什么神王神祇的虚名。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大字,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每一个仰望者的心头。
  【入选者:朱竹清。】
  【职位:南天门外门杂役。】
  看到这一行字,原本寂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杂役?!”
  奥斯卡瞪大了眼睛,甚至顾不得去擦嘴角的血迹,满脸的错愕。
  “竹清可是我们史莱克七怪里天赋极高的人,怎么去了那个世界,只是个杂役?”
  就连那些跪在地上的普通魂师也开始窃窃私语。在他们心中,飞升天界那是成神作祖的事情,怎么到了那个所谓的“天庭”,反而成了伺候人的下人?
  “杂役……”
  深坑里的唐三看到这两个字,心中先是一愣,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杂役!
  只是个杂役!
  这说明什么?说明顾长生根本就不看重朱竹清!甚至有可能,这根本不是选拔人才,而是神皇子在抓捕奴隶!
  “哈哈哈……”
  唐三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笑声,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但他毫不在意。
  只要朱竹清过得不好,他就开心。
  只要史莱克七怪里的其他人也沦为猪狗,他现在的惨状似乎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的议论声平息,还没等唐三笑个痛快,天空中的画面突然一变。
  那金榜并未收起,反而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镜,横亘在天斗城上空。
  镜面波动,渐渐清晰。
  画面中,是一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大场景。
  那是南天门。
  巨大的白玉柱直插云霄,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真龙彩凤,那些生物并非死物,而是在柱身上缓缓游动,散发出的气息哪怕隔着屏幕,都让斗罗大陆的封号斗罗们感到神魂颤栗。
  云雾缭绕间,灵气浓郁成了液体,在地面上汇聚成河。
  朱竹清的身影出现在了这巨大的门户之前。
  她刚刚落地,便被这里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呛得咳嗽了两声。仅仅是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她体内原本只有七十多级的魂力竟然瞬间沸腾,那种瓶颈松动的感觉,比宁荣荣给的神药还要夸张。
  “这……这就是天庭?”
  天斗城内,无数魂师痴痴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连那里的空气都能让人突破,那就算是去当一条看门狗,也是天大的造化啊!
  原本还在嘲笑“杂役”身份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下了浓浓的嫉妒。
  朱竹清站稳身形,环顾四周。
  这里的空间太大了,大到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入巨人国度的蚂蚁。她正不知该往何处去,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
  沙沙。
  沙沙。
  声音单调而枯燥。
  在不远处那巨大的白玉台阶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拿着一把比他人还要高的扫帚,艰难地清扫着台阶上的落叶。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灰布麻衣,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有的像是鞭痕,有的像是被猛兽撕咬过。他的一条腿似乎瘸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扫几下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显得极为虚弱。
  朱竹清微微皱眉。
  这就是天庭的杂役吗?看起来似乎过得很惨。
  她刚想绕过这个人,去寻找报到的地方,那个扫地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到来,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朱竹清原本清冷的眸子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而那个扫地的人,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污垢,胡须纠结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个在大街上行乞多年的老叫花子。
  但那双眼睛。
  那双原本应该神采飞扬,甚至带着几分邪魅的双瞳——一只眸子泛着幽幽的蓝色,另一只则是邪异的淡紫色。
  邪眸。
  哪怕此刻这双眼睛里充满了浑浊、恐惧和麻木,朱竹清也绝不会认错。
  “戴……戴沐白?!”
  朱竹清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极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天斗城外,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也全都傻了眼。
  “老大?!”
  奥斯卡失声尖叫,双手抱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画面中像狗一样佝偻着身子,穿着破烂麻衣,正在扫地的人,竟然是星罗帝国的皇子,史莱克七怪的老大,邪眸白虎戴沐白?!
  这怎么可能!
  戴沐白不是早就失踪了吗?当初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或者是去什么地方闭关修炼了。
  谁能想到,他竟然在天庭!
  而且是在扫地!
  深坑中的唐三,原本幸灾乐祸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死死盯着画面中的戴沐白,心脏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是戴沐白啊!
  那是曾经和他并肩作战,一身傲骨,号称要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片天地的戴老大啊!
  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画面中。
  戴沐白听到“戴沐白”这三个字,浑身像是触电一样剧烈抖动起来。他慌乱地低下头,似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像是害怕被人认出来。
  “不……不……你认错人了……”
  戴沐白声音沙哑粗糙,就像是吞了沙砾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那个风流皇子的影子。
  他转身想跑,可是那条瘸腿让他根本跑不快,反而因为慌乱,左脚绊右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摔,极其狼狈。
  但他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想要逃离朱竹清的视线。
  “戴沐白!你站住!”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拦在了他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朱竹清心中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这就是她曾经的未婚夫?
  这就是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要带她站在大陆巅峰的男人?
  “真的是你……”
  朱竹清看着戴沐白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被拦住去路,戴沐白退无可退。
  他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依然光鲜亮丽,甚至因为受到天庭神光洗礼而变得更加美艳动人的朱竹清。
  突然。
  他眼中的躲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和贪婪。
  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了朱竹清的小腿。
  “竹清!竹清是你吗?!”
  戴沐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不肯松手,手指上的污垢蹭在了朱竹清那纤尘不染的皮裤上。
  “救救我……救救我啊竹清!”
  戴沐白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每天都要扫地,扫不完就要挨打!那些看守的神将根本不把我当人看,他们那是真的往死里打啊!”
  他一边哭,一边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膛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疤。
  “你看!你看啊!这都是他们打的!我的武魂都被封印了,我连只蚂蚁都不如!”
  朱竹清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条断脊之犬一样在她脚边乞怜。
  她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股生理上的恶心。
  “放手。”
  朱竹清冷冷地说道,试图把腿抽出来,但戴沐白抱得太紧了。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救我!”
  戴沐白抬起头,那双异瞳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竹清,你刚来,你不懂这里的规矩。”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猥琐:“你是被选中上来的,那天帝顾长生肯定关注过你!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只要……只要你去求求天帝……”
  朱竹清眼神一寒:“你说什么?”
  戴沐白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朱竹清的怒意,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只要你愿意伺候天帝,稍微牺牲一点色相,哪怕只是当个侍妾,哪怕只是陪他一晚!你在天庭的地位就能一飞冲天!”
  “到时候,你只要跟天帝吹吹枕边风,让他把我放了,或者给我换个轻松点的差事,我就不用受苦了!”
  “竹清,我们可是未婚夫妻啊!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就当是为了我,去勾引……不,去讨好一下那位天帝,好不好?”
  这番话,通过巨大的水镜,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斗城。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满脸的呆滞。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邪眸白虎?
  这就是那个霸气侧漏的星罗皇子?
  为了自己能少扫点地,竟然让自己的未婚妻去卖身?去勾引别的男人?
  “呸!”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啐了一口。
  “真他娘的恶心!老子以前还把史莱克七怪当偶像,没想到全是这种货色!”
  “就是!这还是个男人吗?把自己女人往别人床上推,就为了换个轻松差事?”
  “什么邪眸白虎,我看是软脚淫虫!这种人也配活着?”
  谩骂声如潮水般爆发。
  就连那些原本还对戴沐白抱有一丝同情的人,此刻也只剩下了鄙夷。
  奥斯卡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他想替老大辩解几句,可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词汇来洗白这番无耻的言论。
  宁风致摇了摇头,叹息道:“人心坏了,队伍不好带了。这史莱克学院,果然是从根子上就烂了。”
  比比东站在千仞雪身旁,看着画面中的戴沐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般心性,连做狗都不配。”
  千仞雪冷笑一声:“在尊上面前,他也确实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尊上选人,看重的是心性与潜力,这戴沐白能活到现在,怕是尊上留着给后来人当反面教材的。”
  深坑之中。
  唐三听着戴沐白那无耻的哀求,看着对方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他没有骂。
  他只是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原来,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吗?
  尊严、荣耀、爱情、亲情……在绝对的力量和生存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戴沐白为了活得舒服点,可以卖老婆。
  那我呢?
  如果现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卖了小舞,换取成神的机会……我会做吗?
  唐三的身体在颤抖。
  他不敢深想。但他心里那个隐隐约约的答案,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
  画面中。
  朱竹清听完戴沐白的话,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那是极度的失望之后,剩下的一片死寂。
  “戴沐白。”
  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却透过水镜,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风流成性,至少骨子里还有几分傲气。”
  “现在看来,是我瞎了眼。”
  戴沐白还要再说:“竹清,你听我说,这都是为了我们……”
  砰!
  一声闷响。
  戴沐白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翻滚出去,撞在了远处的白玉柱上。几颗染血的牙齿从他嘴里喷出,那张本就脏兮兮的脸此刻更是肿成了猪头。
  “你也配提‘我们’?”
  朱竹清收回,看都没看一眼在地上哀嚎的戴沐白。
  她转身,面对着那通往天宫深处的长阶,背影挺得笔直。
  “我是来修行的。”
  “不是来当货物的。”
  “至于你……”
  朱竹清停顿了一下,侧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戴沐白身上。
  “你就烂在这里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顺着台阶向上走去。
  在她前方,一只仙鹤翩然落下,似乎是专门来为她引路的。那仙鹤看都没看地上的戴沐白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堆会呼吸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