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
“当初天幕盘点时,那一位可是凭一己之力杀遍宇宙,镇压了一个时代的无上存在啊!”
人群中接二连三地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名星罗帝国的老牌封号斗罗指着天幕,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直接破了音。
“是她!那位才情万古无双的绝世女帝!”
“狠人大帝!她竟然亲自出手救了柳二龙!”
斗罗大陆这边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之中。
史莱克学院的众人更是激动得互相拥抱在一起,连玉小刚刚死带来的阴霾都被冲散了不少。
能被这种级别的存在救下,柳二龙绝对是走了逆天的大运。
只要能得到狠人大帝的一丁点指点,别说是寻找复活玉小刚的仙药,就算是一统斗罗大陆都不在话下!
在那片死寂荒凉的废墟大地上。
柳二龙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般的剧痛,挣扎着翻过身,双膝跪地,对着那个白衣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白衣女子并没有转过身。
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看向了未知的前方。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她雪白的裙角。
一道清冷到了极点的声音在天地间缓缓响起。
“你不该来这里。”
柳二龙浑身一颤,赶紧直起身子,满脸急切地看向对方。
“前辈!我来这里是为了找救人的方法!我的爱人死了,我必须复活他,求前辈指点迷津!”
白衣女子微微侧过头。
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柳二龙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悲喜,只有看透一切的淡漠。
“生死轮回,自有定数。”
白衣女子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想要逆天改命,你要付出的代价,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白衣女子的话语如同天道伦音,在干涸暗红的荒地上空徐徐回荡。
柳二龙匍匐在地,指甲死死抠进带着血腥味的泥土里,浑身因为极度的悲痛与敬畏而剧烈颤抖。
白衣女子并没有在意柳二龙的反应,她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戴着青铜鬼脸面具的脸庞。那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透着一股看破万古红尘的沧桑。
她的目光透过面具,静静地落在柳二龙那满是血污的身上。
看了两眼后,白衣女子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疑惑。
“这里是上苍之上,天地法则残破且狂暴,连寻常的仙王都不敢轻易踏足。”
“怎会有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出现在此地?”
她那空灵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费解。
话音刚落,白衣女子的目光微微一凝,似乎洞穿了柳二龙的神魂本源。
“不对。”
“你身上带着极其微弱的空间法则余波,那种气息极度斑驳、低下。你并非此界生灵,而是来自某个连大道都不完整的下位面?”
白衣女子的声音透过天幕,清清楚楚地传回了斗罗大陆。
星斗大森林外围,原本还沉浸在震撼中的各大势力魂师,此刻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半空中的巨大天幕。
弗兰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胡子,疼得直咧嘴,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普通人?”
弗兰德指着天幕,声音因为极度的错愕而拔高了八度。
“二龙可是七十一级的魂圣!在咱们斗罗大陆,那是足以开宗立派、威震一方的顶尖强者!”
“刚才连武魂真身都开出来了,结果在这位女帝前辈的眼里,居然只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旁边的一名星罗帝国老牌封号斗罗更是双腿发软,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连魂圣在那位眼里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那咱们这些封号斗罗算什么?大一点的蝼蚁吗?”
“这高等世界的门槛,未免也太恐怖了!”
斗罗大陆的魂师们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魂力、武魂,在人家那种弹指间灰飞烟灭的通天伟力面前,简直连个屁都不算。
废墟之上,柳二龙根本听不到斗罗大陆的吐槽。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极其疯狂且偏执的念头。
复活玉小刚。
柳二龙毫不犹豫地直起身子,然后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冲着白衣女子“砰砰砰”地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击在坚硬的暗红岩石上,顿时鲜血横流,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前辈明鉴!”
柳二龙泣不成声,抬起那张沾满血污与泪水的脸庞,哀求道。
“我确实来自一个叫做斗罗大陆的下位面!是通过一道跨界传送阵被强行接引到这里的!”
“我来这里不求长生,不求成仙,我只求前辈发发慈悲!”
她往前爬了两步,双手死死抓着满地碎石。
“我有一个哥哥,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他刚刚被人活生生气死了,连神魂都消散了。”
“求前辈施展大神通,赐我起死回生的仙药,或者教我复活他的方法!只要能救活我哥哥,哪怕让我永生永世给前辈做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柳二龙的声音凄厉无比,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听到这番话,斗罗大陆这边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惊叹的魂师们,此刻纷纷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一名依附于武魂殿的宗门宗主忍不住嗤笑出声,满脸讥讽地仰着头。
“这柳二龙是不是悲伤过度,脑子彻底坏掉了?”
“那可是抬手就能抹除天地法则的无上大能!真当人家大佬闲着没事干,专门开善堂的吗?”
另一名魂师也是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嘲弄。
“玉小刚那个废物,一辈子就是个靠嘴皮子忽悠人的大魂师。现在死了就死了,柳二龙居然妄想求这种级别的女帝去复活一个废物?”
“人家女帝凭什么管你一个下界凡人的死活?这柳二龙怕是马上就要被人家一巴掌拍成飞灰了!”
不仅是斗罗大陆的魂师在出言嘲笑。
那天幕的光影流转间,边缘处竟然开始浮现出一排排金色的字体。
那是遮天世界以及其他高等位面强者通过天幕法则投射出的弹幕意念。
“区区一个连轮海境都未踏入的蝼蚁,也敢对狠人大帝提要求?”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大帝当年杀遍九天十地,连古皇至尊都照杀不误,这蝼蚁竟敢让大帝去救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提的凡人?”
“大帝不可辱!看着吧,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马上就会神魂俱灭。”
满天的嘲讽与不屑,犹如一盆盆凉水,浇在史莱克学院众人的心头。
弗兰德和赵无极脸色煞白,拳头死死攥在一起,手心里全是汗。
他们知道那些弹幕和周围人说得对。
双方的身份地位差距大到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柳二龙这种行为,和一只蚂蚁拦住巨龙要对方帮忙复苏另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柳二龙必死无疑的时候。
天幕画面中的白衣女子,身形突然有了极其细微的停顿。
那只刚刚抬起、似乎准备撕裂虚空离去的玉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一阵略带凄凉的风从暗红色的废墟上吹过,扬起她雪白的裙摆。
青铜鬼脸面具下,那双始终淡漠如水、视万物为刍狗的眼眸里,破天荒地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哥哥……”
白衣女子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字。
声音极轻,却仿佛带着某种跨越万古岁月的沉重魔力,让周围狂躁的空间乱流都瞬间凝固了下来。
她那一向波澜不惊的心境,在此刻被狠狠地触动了。
无数尘封在岁月长河深处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很多个纪元之前。
一个小女孩穿着破烂的鞋子,跟在一个少年的身后。
少年被羽化神朝的人强行带走,去往那茫茫星空深处。
临走前,少年微笑着对她说:“等我回来。”
为了这四个字,那个没有修炼资质的小女孩吞噬天下本源,逆天而行,杀尽世间一切敌,最终登临绝巅,成为震古烁今的狠人大帝。
她不为成仙,不为长生。
她在这红尘中苦苦挣扎了百万年,只为了在红尘中等那个少年归来。
如今,眼前这个来自下界、弱小得连蝼蚁都不如的女人,满脸血污地跪在地上,口口声声喊着要复活她的哥哥。
那份不顾一切的执念,那份痴傻到极点的疯狂。
和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白衣女子低下头,再次看向柳二龙时,目光中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淡漠,多了一抹跨越岁月的共鸣。
斗罗大陆这边,原本还在肆意嘲笑的魂师们,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满脸呆滞地看着天幕,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等……等一下。”
刚才那个出言讥讽的宗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那位大帝不仅没有动手杀她,这态度……怎么看起来像是被触动了?”
赵无极激动得一把抓住弗兰德的肩膀,用力疯狂摇晃。
“弗老大你快看!大帝没杀二龙!她没有发火!”
弗兰德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画面,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头公牛。
“有戏!二龙这丫头命不该绝!她真的赌对了一丝生机!”
在全场几十万双难以掩饰震撼的目光注视下。
天幕中的白衣女子缓缓放下了那只玉手。
她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二龙,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你我也算同道中人,皆是为执念所困的苦命人。”
“你想复活你的哥哥,这上苍之上并没有你想要的答案。此地只有无尽的杀戮与毁灭,连本帝在此也需步步为营。”
柳二龙闻言,原本亮起的眼眸再次黯淡下去,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但紧接着,白衣女子长袖轻轻一挥。
“我不会直接出手帮你复活他,逆天改命的因果,必须由你自己去背负。”
“但我可以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大道争锋,万族林立,有着数不清的长生仙药与逆天机缘。”
“能否在那里活下来,能否寻得你要的起死回生之法,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衣女子并指如剑,朝着身前的虚空极其随意地一划。
刺啦!
原本坚不可摧的上苍之上虚空,就像是一块破布般被直接裁开。
一条散发着浓郁星光、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巨大空间裂缝,赫然出现在柳二龙的面前。
裂缝的另一头,隐约能够看到浩瀚无垠的星域,以及一颗散发着勃勃生机的巨大古星。
那就是遮天世界的北斗主星域!
白衣女子没有任何废话,大袖一卷。
一股柔和却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柳二龙的身体。
柳二龙甚至连一句道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直接推进了那条空间裂缝之中。
随着柳二龙的消失,那道被强行划开的空间裂缝也在眨眼间弥合,恢复如初。
白衣女子没有再作停留,一步迈出,身形化作漫天光雨,彻底消失在这片暗红色的荒地之上。
斗罗大陆星斗大森林外围。
数十万名魂师,上到封号斗罗,下到普通魂士,此刻全都像是泥塑木雕一般僵在原地。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彻底凝固了。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他们本以为柳二龙必死无疑,会被大帝随手碾成肉泥。
可谁能想到,那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绝世女帝,居然真的被柳二龙给说动了!
不仅没杀她,还亲自出手,强行撕裂空间,把她送去了那个真正充满无尽造化的大世界!
“真的……进去了?”
一名星罗帝国的将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珠子因为嫉妒而红得滴血。
“那可是连神明都向往的仙界啊!居然让一个疯女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