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神念被强行剥离吞噬,原本杀气腾腾的修罗剑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剑身上的暗红色褪去,变成了一把坑坑洼洼的破铜烂铁。
当啷一声。
神皇子随手将成了废铁的修罗剑扔在唐三脚边。
神皇子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骼爆鸣声。
“虽然还是塞牙缝的货色,但至少比刚才那个老头管用一点。”
他一脚踹在唐三的肚子上,将唐三踹飞出去十几米远。
“还愣着干什么?继续去给本皇子找!”
“这种档次的垃圾,再找个百八十万个来,本皇子的伤势大概就能稳住了。”
唐三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他看着脚边那块毫无灵性的废铁,心痛得在滴血。
他最大的底牌,他引以为傲的双生武魂,他登临神界的资本全没了。
全被眼前这个异界怪物当零食给吃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人家吃完还嫌弃味道不好。
与此同时,斗罗大陆。
那高悬于天际的天幕光幕上,将唐三献宝、神皇子生吞神念的全过程,没有丝毫死角地直播给了整个位面。
整个斗罗大陆,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抬头仰望天幕的魂师和平民,全都傻眼了。
足足过了好半晌,犹如火山爆发般的喧哗声与怒骂声,瞬间席卷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天斗城内,无数平民指着天上的光幕破口大骂。
“唐三那个遭瘟的chusheng啊!”
“他干了什么?他把海神大人的神念给别人吃了?”
“那是我们全大陆的信仰啊!他居然拿去讨好一个怪物!”
武魂殿前。
比比东死死盯着天幕,握着权杖的手颤抖得厉害。
她自认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但也绝做不出这种出卖神明、背叛位面的恶心事。
“连修罗神剑里的神念都被抽出来生吞了。”
比比东惨白着脸喃喃自语。
“那可是一级神祇的传承啊!在那个怪物的眼里,居然只是勉强塞牙缝的垃圾?”
史莱克学院的残址上。
戴沐白红着眼睛,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石碑。
“唐三!你这个没有脊梁骨的软蛋!”
“为了苟活,你连自己的武魂都不要了?你连赐予你力量的神明都出卖?”
戴沐白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一旁瘫坐在地的玉小刚。
“大师!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他不仅给别人当狗,还把我们斗罗大陆的底裤都输光了!”
玉小刚此刻双眼无神,嘴唇哆嗦个不停。
他感觉自己的信仰和引以为傲的理论,全被神皇子刚才那两口给嚼得稀碎。
“神……神明难道也是可以被吃掉的吗?”
玉小刚抓着自己的头发,状若疯魔。
“那我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修炼到封号斗罗还有什么意义?”
整个斗罗大陆彻底炸开了锅。
绝望与屈辱交织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世界的至高力量,被一个异界的败军之将当成劣质补品,这种降维打击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而在所有人都无法触及的斗罗神界。
宏伟壮丽的海神殿深处。
海神波塞冬正端坐在蔚蓝色的神座上,单手托腮闭目养神。
突然,他浑身猛地一震。
蔚蓝色的神体表面,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一股撕裂灵魂般的剧痛,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噗!”
海神波塞冬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金灿灿的神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神案上。
他引以为傲的海神神位,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本源之力竟然凭空蒸发了一大截。
“怎么回事?!”
波塞冬捂着胸口,疼得从神座上滚落下来。
他惊恐地想要通过神识查探下界,却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感知到那一缕被带走的本源神念。
就好像那缕神念被什么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硬生生从规则层面上给抹去了一般。
还没等海神搞清楚状况。
神界的另一端,掌管杀戮与审判的修罗神殿内。
同样传出了一声震动整个神界的闷哼。
修罗神正端坐在那由无尽骸骨打造的王座上,专心擦拭着一把备用长剑。
就在他擦剑的瞬间,他头顶那象征着神界执法者至高权柄的修罗神位,突然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缝隙。
狂暴的杀戮本源疯狂外泄,根本不受控制。
修罗神双目圆睁,眼底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体内的神力逆流,一口暗红色的本源精血直接咳了出来,将身前的桌案腐蚀出一个大洞。
“我的修罗神念……被人强行抽离吞噬了?!”
修罗神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猛地站起身。
两位斗罗神界的至高存在,此刻全都失去了平日里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威仪。
他们捂着受损的神位,目光穿透神界的重重云层,试图寻找那股夺走他们力量的源头。
空荡荡的神殿内,回荡着两位神明惊怒交加的咆哮声。
“是谁?!”
“到底是谁干的!”
“谁敢吞噬吾的本源神念!!!”
声音中透着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恐怖力量时,深藏在骨子里的恐惧。
而此时的唐三,还不知道自己的带路党行为,已经把远在神界的两位靠山给坑得吐血三升。
他只知道,自己今晚必须再去找点什么东西回来。
不然明天被神皇子当成下酒菜的,就是他自己了。
唐三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顾不上拍,点头哈腰地朝着神皇子退去。
“主人息怒。”
“小人这就去……这就去给您找更多的神念回来!”
唐三转身跑出洞窟,双眼赤红,犹如一条输红了眼的赌徒恶犬。
他暗暗发誓,既然斗罗的宝物不管用,他就要去坑杀那些同样穿越过来的斗罗魂师。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借神皇子的手杀掉那个犹如神魔般的顾长生。
哪怕把斗罗大陆所有的神都拿来喂狗,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东荒极北,一处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绝顶洞天福地。
这里灵气氤氲成雾,连绵的仙山若隐若现,成群的仙鹤在云端盘旋飞舞。
顾长生坐在一张由整块万载温玉雕琢而成的宽大卧榻上。
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姿态随意慵懒,随手翻阅着一本古旧的道经。
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连让他抬一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神皇子那种手下败将,以及唐三那条为了活命狂吠的疯狗,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只是随便挥出了一剑。
至于那一剑劈死谁,劈伤谁,他从来不关心。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千仞雪端着一个紫金玉盘,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褪去了昔日武魂殿少主那身繁复沉重的天使神装。
换上了一袭贴身的淡金色流云仙裙,将那曼妙火辣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
玉足踩在光洁的玉石地板上,不发出一丝声响。
千仞雪来到卧榻旁,顺从地跪坐下来。
裙摆在地上散开,宛如盛开的金色雪莲。
“公子。”
千仞雪轻声开口,嗓音柔媚入骨,透着刻意讨好的甜腻。
她将紫金玉盘放在矮案上,盘中盛放着几枚刚摘下的朱果。
每一枚都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果香与浓郁的灵气。
顾长生视线没有离开道经,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千仞雪见顾长生没有赶她走,心里顿时生出一丝欢喜。
她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剥开朱果的薄皮。
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弄坏了里面的果肉。
晶莹的果肉被剥离出来。
千仞雪将果肉剔去果核,身子微微前倾,直接将果肉送到了顾长生嘴边。
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随着动作显露出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幽体香,混合着朱果的香气,直往顾长生鼻尖里钻。
顾长生张口吃下果肉,咀嚼了两下。
味道清甜,灵气在口中瞬间化开。
千仞雪拿出一块素白的手帕,极其自然地替顾长生擦了擦嘴角。
“外面那场戏落幕了?”顾长生道。
千仞雪眉眼弯弯,连连点头。
“回公子的话,都结束了。”
“唐三那条摇尾乞怜的狗,把他手里那点破铜烂铁全喂给神皇子了。”
千仞雪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斗罗大陆那边现在乱作一团,全都在痛骂唐三数典忘祖。”
顾长生放下手中的道经,靠在玉枕上。
“他也就是这般货色,真遇到生死关头,连亲爹都能卖。”顾长生道。
千仞雪闻言,立刻附和起来。
“公子眼光独到,一眼就把那垃圾看透了。”
“以前在斗罗的时候,他总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恶心模样。”
“现在到了这遮天世界,原形毕露,简直比阴沟里的老鼠还要恶心百倍。”
“亏得那海神和修罗神还把他当成宝。”
千仞雪捂着嘴轻笑,眼底满是嘲弄。
“现在追随在公子身边,见识了这遮天世界的广袤。”
“我才知道斗罗那点力量,在公子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她满眼痴迷地看着顾长生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
眼前这个男人,一剑就能将那个把斗罗神界吓破胆的神皇子劈成重伤。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强者。
什么神祇传承,什么双生武魂,在顾长生面前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千仞雪见顾长生没有说话,大着胆子往他身边挪了挪。
她主动伸出双手,搭在顾长生的肩膀上。
白皙的手指力度适中地揉捏起来。
“公子,您先前斩出那一剑,可是乏了?”
“让雪儿给您按按肩膀,疏通一下气血吧。”千仞雪柔声细语。
顾长生没有拒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那种蝼蚁,还不配让我觉得乏。”顾长生道。
千仞雪听到这话,心里的崇拜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细腻。
指尖带着丝丝温热,隔着衣料传递到顾长生身上。
“公子真是深不可测。”
“雪儿能有幸跟在公子身边服侍,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千仞雪一边捏着肩,一边借机将自己的脸颊贴近顾长生的耳侧。
呼吸间的热气,轻轻打在顾长生的脖颈上。
这已经是她敢做出的最大胆的举动了。
她很清楚自己在顾长生面前的地位。
在这恐怖无边的遮天世界里,她连炮灰都算不上。
只有牢牢抱紧顾长生这条大腿,她才能安稳地活下去。
顾长生偏过头,看了千仞雪一眼。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千仞雪心跳如鼓,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霞。
她眼眸如水,汪汪地望着顾长生,带着几分期盼与羞怯。
顾长生抬起手,用指腹挑起了千仞雪光洁的下巴。
千仞雪身子一颤,顺从地仰起头,闭上双眼。
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闪。
“手艺见长了。”
顾长生随意夸了一句,便收回了手。
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动作。
千仞雪心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但很快就被浓烈的爱慕所淹没。
公子就是这般高高在上,宛如九天神明。
自己能在旁边为他捏肩捶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千仞雪收敛心绪,继续乖巧地为顾长生揉捏肩膀。
她目光扫过案几上的一副白玉棋盘。
那是顾长生平时打发时间用的。
“公子,要不要雪儿陪您下一盘棋?”千仞雪提议。
顾长生看了棋盘一眼,微微点头。
“行。”
千仞雪喜出望外,连忙将棋盘端正摆好。
她执黑子,顾长生执白子。
两人开始在棋盘上落子。
千仞雪虽然聪慧,但哪里是顾长生的对手。
没过几个回合,黑子就被白子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顾长生两指夹着一枚白子,随意落在棋盘的一角。
“你的心全乱了。”顾长生道。
千仞雪看着满盘皆输的局面,娇嗔地跺了跺脚。
“公子棋艺通神,雪儿怎么下得过嘛。”
“公子就不能让让雪儿。”
“......”
她这副小女儿娇态,若是让千道流看见,估计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