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虽然骨子里带着骄傲,但被驯服后,确实是一把好用的刀。
  而且,还是一把十分赏心悦目、极其会伺候人的刀。
  “行了,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
  顾长生抬起手,捏了捏千仞雪的脸颊。
  那滑腻的触感极佳。
  千仞雪顺势将脸颊贴在顾长生的手心上,像猫一样蹭了蹭。
  “只要公子不赶雪儿走,雪儿这条命就是公子的。”
  大殿内的安神香烧得正旺。
  顾长生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千仞雪看着已经睡去的顾长生,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她痴痴地看着这个男人,满眼都是病态的迷恋。
  哪怕只能永远做个端茶倒水的侍女,她也甘之如饴。
  夜色深沉,洞天福地外偶尔传来几声仙鹤的低鸣。
  千仞雪不敢乱动,就这样保持着让顾长生枕着大腿的姿势。
  哪怕双腿已经开始发麻,她也没有丝毫要挪动的意思。
  能够成为公子安眠的枕头,是她莫大的荣幸。
  她微微低下头,在顾长生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吻。
  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透过洞天的阵法光幕,洒在宽敞的主殿内。
  顾长生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落在床榻边。
  千仞雪依旧保持着昨夜那个乖巧的姿势,整个人趴在榻边。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平稳。
  几缕金色的发丝垂落在顾长生的手臂上,带来一丝微痒。
  顾长生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膀,准备起身。
  这点轻微的动静,立刻惊醒了浅睡中的千仞雪。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离。
  见到顾长生已经醒来,千仞雪本能地想要站起身服侍。
  结果刚一用力,双腿瞬间传来一阵极度酸麻的刺痛感。
  她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顾长生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
  温软的娇躯直接扑进了顾长生宽阔的胸膛里。
  千仞雪的脸重重撞在坚实的肌肉上,鼻子顿时一阵发酸。
  “腿麻了还逞什么强?”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随口点破了她的窘态。
  千仞雪的脸颊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双手抵在顾长生的胸口,根本不敢抬头对视。
  “雪儿只是怕惊扰了公子休息,不敢随意乱动。”
  她声音细若蚊蝇,透着几分心虚和娇羞。
  顾长生的大手顺势覆在她的腿弯处,掌心涌出一股温和的灵力。
  那股灵力顺着经脉游走,瞬间化解了肌肉的僵硬与酸痛。
  千仞雪只觉得双腿一阵温热,麻木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心里泛起阵阵化不开的甜蜜。
  赶紧从顾长生怀里退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
  “公子稍歇,雪儿去准备温水为您洗漱。”
  说完这话,她便逃也似地跑出了大殿。
  不多时,千仞雪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盆折返回来。
  玉盆里盛着温热的万载灵泉水,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瓣带着清香的灵花。
  盆边搭着一条洁白如雪的天蚕丝帕。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床榻前,十分自然地跪坐下来。
  将玉盆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矮案上。
  千仞雪拿起丝帕浸入温水中,仔细搓洗后轻轻拧干。
  “公子,雪儿帮您净面。”
  她微微凑上前,双手捧着丝帕,动作极尽温柔地在顾长生脸上擦拭。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尺。
  千仞雪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顾长生呼吸时带起的温热气流。
  她偷偷打量着近在咫尺的俊朗五官,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在这如此安静的早晨,这种贴心的服侍让她有一种新婚妻子的错觉。
  顾长生闭着眼睛,任由她像对待珍宝一样在脸上忙活。
  洗漱完毕后,千仞雪又拿来一把玉梳。
  她绕到顾长生身后,解开他满头黑发,一点点细心梳理。
  指腹时不时擦过顾长生的头皮,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公子今日想配哪个发簪?”
  千仞雪轻声询问,目光落在旁边托盘里的几个发饰上。
  顾长生连眼睛都没睁开,随意回了一句。
  “你看着挑就是。”
  得到这种信任的答复,千仞雪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
  她精心挑选了一根通体幽黑、雕刻着云纹的墨玉簪。
  将顾长生的长发利落地挽起,用玉簪稳稳固定住。
  完成这一切后,她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早膳已经备在偏殿了,雪儿熬了些灵米粥。”
  千仞雪放下玉梳,绕到前面搀扶着顾长生的手臂。
  两人移步来到偏殿的桌案旁落座。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仙果,中间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玉砂锅。
  千仞雪拿起小碗,盛了一碗晶莹剔透的灵米粥。
  这米是用洞天里最纯净的灵泉浇灌长成的,蕴含着极为庞大的生机。
  她拿起汤匙舀起一勺,并没有直接递过去。
  而是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吹散了上面的热气。
  确认温度合适后,才将汤匙送到顾长生嘴边。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张口咽下。
  这种被人伺候到极致的体验,确实挑不出半点毛病。
  千仞雪见顾长生吃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就这样一勺接一勺地喂着,动作无比自然。
  期间有一次,顾长生微微偏头,薄唇不经意擦过了她的手指。
  千仞雪指尖一颤,宛如触电一般。
  她赶紧收回手,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跳动起来。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盛粥,但红透的耳根早就出卖了她。
  “这粥火候刚好。”
  顾长生吃完半碗,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千仞雪听到夸奖,欢喜得眉眼弯弯。
  “公子若是喜欢,雪儿以后每天变着花样给您做。”
  “那片灵田里还有许多稀罕食材,雪儿打算都尝试一遍。”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照顾好眼前这个男人。
  武魂殿的霸业、天使神的传承,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顾长生拿起旁边的锦帕擦了擦嘴角。
  “吃完便去书房,今天教你认几个古道文。”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宽敞古朴的书房。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巨大的黄花梨木书案上。
  顾长生走到书案后坐下,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古籍。
  千仞雪十分乖巧地跟了进来。
  她挽起宽大的雪白衣袖,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皓腕。
  拿起一块散发着异香的极品灵墨,在砚台里添了点泉水,细细研磨起来。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墨锭摩擦砚台发出的微弱沙沙声。
  千仞雪一边研墨,一边偷偷观察顾长生看书的侧颜。
  阳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显得格外迷人。
  她看得有些痴了,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心不在焉的,在看什么?”
  顾长生头也没抬,直接戳破了她的小动作。
  千仞雪吓得赶紧收回视线,手腕一抖差点把墨汁溅出来。
  “没……没什么。”
  “雪儿只是觉得,公子安静看书的样子真好看。”
  她咬了咬下唇,大着胆子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顾长生放下手中的古籍,站起身绕过书案。
  他直接走到千仞雪身后,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
  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千仞雪整个人包裹其中。
  千仞雪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顾长生伸出右手,一把覆在了千仞雪握着墨锭的小手上。
  大手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研墨要讲究心平气和,心乱了,研出的墨便会带着杂气。”
  顾长生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有力。
  他握着千仞雪的手,带动着她在砚台里画着匀称的圆圈。
  千仞雪整个人都被圈在那个结实的胸膛前。
  后背紧紧贴着顾长生的身体,连对方沉稳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现在哪里还能做到心平气和。
  整个人就像踩在云端上一样,晕乎乎的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能任由顾长生抓着自己的手在砚台上摩擦。
  “听明白了吗。”
  顾长生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声问了一句。
  千仞雪双腿都快软了,强撑着站稳身子。
  “雪儿……雪儿明白了。”
  她几乎是挤出的这几个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顾长生松开手,顺势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紫毫笔。
  饱蘸了刚刚研好的墨汁,在铺开的宣纸上挥毫泼墨。
  “长生”二字跃然纸上。
  字体苍劲古朴,隐隐透出一股斩断天地法则的恐怖气势。
  千仞雪看着那两个字,满眼都是惊叹。
  “公子的字里,竟然藏着如此高深的道韵。”
  “雪儿看一眼,都觉得体内气血翻涌。”
  她这番话绝不是恭维,而是那字迹确实蕴含着极强的威压。
  顾长生将紫毫笔递到千仞雪面前。
  “你来写几个字试试。”
  千仞雪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笔。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走到宣纸的另一侧,提笔悬腕,认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体娟秀婉约,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的秀气。
  顾长生端详了片刻,给出了评价。
  “字是好字,就是少了点杀伐决断的骨气。”
  “以前在斗罗大陆装太子的时候,你的字可不是这种风格。”
  千仞雪放下笔,转过头直视着顾长生的眼睛。
  “以前那是为了伪装,不得不处处防备算计。”
  “现在跟在公子身边,雪儿只需要做个乖巧听话的侍女就足够了。”
  “杀伐决断这种东西,有公子在,雪儿哪里用得上。”
  她这番直白的情话,说得理直气壮。
  顾长生听完,抬手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现在倒是越来越会顺杆爬了。”
  千仞雪捂着额头,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笑得极为开心。
  午后,洞天里的温度变得有些慵懒。
  两人移步来到正殿外的一处白玉亭台中纳凉。
  石桌上摆着一副黑白棋盘,棋子皆由纯净的灵晶打磨而成。
  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药园里的清香。
  顾长生执黑子,千仞雪执白子,两人在棋盘上开始厮杀。
  千仞雪的棋艺在斗罗大陆绝对算得上顶尖高手。
  但在顾长生面前,却完全不够看。
  不到半个时辰,白子已经被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眼看着左下角的一大片白子又要被吃掉,千仞雪急了。
  她趁着顾长生端起茶盏品茶的间隙,悄悄伸出两根手指。
  飞快地把棋盘上一颗黑子和白子互换了位置。
  动作行云流水,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顾长生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落在棋盘上。
  千仞雪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捏着手里的一枚白子。
  顾长生根本没去揭穿她那点小把戏。
  直接夹起一枚黑子,啪的一声落在一个极度刁钻的位置。
  原本被千仞雪强行盘活的死局,瞬间变成了一个更大的绝杀阵。
  满盘白子彻底无路可逃,变成了死棋。
  千仞雪呆呆地看着棋盘,小嘴微张。
  “这……这怎么又死了?”
  她完全没看懂顾长生这一步棋的玄机。
  顾长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换子的把戏,你还嫩得很。”
  千仞雪被当场抓包,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干脆丢下手中的白子,直接开启了耍赖模式。
  “公子欺负人,明知道雪儿下不过还要赶尽杀绝。”
  “这局不算,雪儿刚才被风吹迷了眼,没看清。”
  她双手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顾长生撒娇。
  这副无赖娇俏的模样,和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使神简直判若两人。
  顾长生没有理会她的狡辩,直接伸出右手探向她的手腕。
  千仞雪十分乖巧地把手递了过去,任由他搭在脉门上。
  一股霸道却又温和的灵气,顺着指尖钻进千仞雪的经脉。
  顾长生微闭双眼,探查着她体内的运转情况。
  “昨晚帮你重塑的经脉,融合得还算扎实。”
  “这具身体的潜能,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
  顾长生收回手指,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千仞雪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欢呼雀跃。
  她直接站起身,绕过石桌走到顾长生身边。
  大着胆子侧身坐在了顾长生的大腿上。
  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顾长生的脖子。
  “那都是公子教导有方,雪儿全靠公子提携。”
  她把头靠在顾长生的肩膀上,声音甜腻得快要拉出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