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位曾经无敌天下的古代至尊,在这些诡异触手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撑住。
他们的血肉、神魂乃至本源法则,全都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三具干枯的骸骨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摔成了粉末。
神皇子仰起头,张开双臂,贪婪地吸收着从触手传导回来的庞大力量。
他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飙升,原本虚浮的境界瞬间彻底稳固。
甚至隐隐有着向更高层次突破的趋势。
诡异的黑雾在神皇子体表凝结成了一套黑色的战甲,将他衬托得如同魔神降世。
这一刻,整个遮天位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在暗中观察的大能们,全都被吓得肝胆俱裂。
大夏皇朝的皇主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浑身抖个不停。
“直接秒杀了三尊古代至尊?”
“这怎么可能!”
“那到底是什么邪门的功法!”
一位活化石级别的老圣主更是吓得直接瘫倒在地,牙齿都在打架。
“这是何等霸道的吞噬之力,连至尊的大道法则都能啃食干净!”
斗罗大陆的众生也是看得头皮发麻,手脚发凉。
海神波塞冬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这诡异力量……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连遮天世界的顶级强者在它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毁灭之神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若是这神皇子带着这种力量杀入神界,我们拿什么去挡?”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斗罗众生的心头迅速蔓延。
而此时,光幕上的画面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原本阴森恐怖的仙陵景象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和宁静的仙家重地。
正是顾长生所在的天庭外殿。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不远处,柳二龙正拿着一把竹扫帚,低着头认真地清扫着台阶上的落叶。
她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神情却显得十分平静,完全没有了之前在斗罗大陆时的暴躁。
大殿前方的玉桌旁,顾长生正悠闲地品着茶。
千仞雪站在他身侧,一身金色的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她之前的伤势已经被完全治愈,此刻正端着茶壶,小心翼翼地为顾长生添茶。
顾长生放下茶杯,随意地伸出右手,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他刚获得了大帝传授的撕裂时空功法,正想随手试探一番。
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在他的指尖。
这裂缝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怖的威压,反而透着一股极其玄妙的时间法则波动。
顾长生微微眯起眼睛,指尖的光芒逐渐大盛。
他指尖轻轻一点,那道裂缝猛地扩大,化作一道绚丽的时空门户。
门户背后,隐约传来一阵惊涛拍岸的巨大轰鸣声。
那是一条浩浩荡荡、看不见尽头的长河。
河水中流淌着的不是水滴,而是一个个残缺的世界碎片和无穷无尽的时间法则。
这正是传说中贯穿诸天万界的时空长河。
千仞雪好奇地探过头去,想要看清那门户背后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时,时空长河中突然卷起一道巨大的浪涛。
一股强悍的吸力从门户中猛地涌出,直接锁定了距离最近的千仞雪。
千仞雪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门户内栽倒进去。
“长生大人救我!”
千仞雪绝望地伸出右手,试图抓住些什么。
顾长生眉头微挑,反应极快。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一步跨出门户,一把抓住了千仞雪的手腕。
还没等他发力将千仞雪拉回来,时空长河的浪涛便轰然砸下,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时空门户在半空中迅速合拢,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不远处拿着扫帚的柳二龙,一脸错愕地看着空荡荡的玉桌。
斗罗大陆的众生看到这一幕,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比比东更是急得直接从皇座上站了起来,双眼死死盯着光幕。
“雪儿!”
她虽然平时对千仞雪严厉,但终究是自己的骨肉,此刻看到她被吸入未知的时空,心中焦急万分。
神界大殿内的众神也是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状况。
修罗神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顾长生怎么也被卷进去了?”
“他不是有逆天改命的本事吗,怎么会在自己试探功法的时候翻了船?”
光幕上的画面随着顾长生和千仞雪的坠落,开始剧烈地扭曲和旋转。
五颜六色的时间碎片在两人身边疯狂倒退。
顾长生紧紧拉着千仞雪的手,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周围狂暴的时空乱流全部挡在外面。
千仞雪紧闭着双眼,脸色发白,死死抱着顾长生的胳膊,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无尽的时空长河中,时间的概念被彻底模糊。
一滴滴水花溅起,折射出无数个大千世界的兴衰荣辱。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狂暴的乱流终于开始渐渐平息。
顾长生眼前一亮,拉着千仞雪朝着前方的一个光点疾驰而去。
两人穿过光点,重重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千仞雪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顾长生则是环顾四周,打量起这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天空中飘着灰蒙蒙的尘土。
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显然是被无数强者的鲜血浸染而成。
不远处的荒原上,散落着一具具洁白如玉的仙人遗骨。
抬头望去,一道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城墙横亘在天地尽头。
这城墙高耸入云,将整个地平线死死封锁。
城墙上布满了刀枪剑戟的痕迹,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迹早已经干涸,透着一种诉说不尽的苍凉与悲壮。
一阵夹杂着风沙的狂风吹过,卷起千仞雪金色的长发。
她抬起头,顺着顾长生的目光看去,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那座城墙散发出的古老沧桑感,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面对泰山的一只蚂蚁。
顾长生看着那座宏伟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轻轻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声音在这片空旷的荒原上响起。
“看来我刚才随手一划,力道用得稍微大了一点。”
“我们不仅跨越了时空长河,还来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顾长生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了城墙上的几个巨大古字。
“完美世界,帝关。”
顾长生静静注视着那座古老沧桑的宏伟城墙。
千仞雪瘫坐在他身旁,被空气中残留的肃杀之气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片暗红色的荒原之上,正充斥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波动。
天穹早已经被撕裂成了无数块碎片,连最基础的空间法则都彻底崩塌了。
漫天混沌光芒之中,一道浑身浴血的年轻身影正在拼死搏杀。
石昊催动着那滴神秘的帝血,将自身的战力强行提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层次。
他挥动着手中的剑胎,每一击都裹挟着斩断星河的绝世锋芒。
而在石昊的对面,则是一尊周身环绕着不朽仙光的无上存在。
安澜一手托着沉重无比的原始帝城,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杆黄金古矛。
他脚下的金背莽牛每踏出一步,周围的虚空就跟着大面积坍塌。
石昊的攻势虽然凶悍异常,但在安澜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依然显得捉襟见肘。
那终究是不朽之王级别的伟岸之力,绝非轻易可以跨越的天堑。
石昊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不断喷出鲜血,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裂痕。
帝关城墙之上,数以百万计的修士悲愤交加,甚至有人流下了血泪。
他们眼睁睁看着石昊为了守护帝关而孤军奋战,自己却根本无力插手这种级别的战斗。
顾长生看着天空中的惨烈激战,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步,直接跨越了遥远的空间距离。
一条虚幻而又浩瀚的长河瞬间在顾长生脚下奔腾而起。
这正是贯穿了古今未来、埋葬了无数纪元的时空长河。
一口巨大无比的古钟从长河深处缓缓浮现,钟体上铭刻着玄奥至极的大道符文。
顾长生负手而立,稳稳地踏上了那口古钟的顶部。
钟声悠悠响起,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音波,瞬间传遍了整个九天十地。
原本狂暴不堪的战场,在这一声钟鸣之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时空的涟漪席卷开来,将拼杀中的石昊与安澜强行隔绝在两端。
千仞雪在下方仰望着顾长生的背影,心头的震撼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在顾长生踏钟而出的同一时刻,时空长河的上游又生出了新的变故。
长河之水突然剧烈沸腾起来,卷起了遮天蔽日的滔天巨浪。
九条庞大无比的龙尸拉着一口青铜古棺,在长河虚影中若隐若现。
一名身材伟岸的男子,踏着一口玄黄母气大鼎,乘风破浪而来。
万物母气从鼎口垂落而下,将周围的时空法则尽数碾成了虚无。
顾长生偏过头,目光十分平静地落在了那名男子的身上。
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遮天位面的天帝,叶凡。
两大绝世强者同时跨越时空长河,毫无征兆地降临在帝关战场之上。
这一幕通过天庭外殿的光幕,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了斗罗位面和神界众生的眼前。
神界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海神波塞冬手里的三叉戟抖个不停,手心里全都是细密的冷汗。
仅仅是光幕里透出的一丝战场气息,就让他有一种神魂俱灭的惊悚感。
毁灭之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十分干涩。
“这究竟是什么级别的神战!”
“那个和异域王者厮杀的年轻人,其展现出的力量就已经超出了我们神界的极限。”
“现在时空长河里竟然又跑出来两个更加离谱的怪物!”
修罗神死死咬着牙,原本威严的脸庞此刻惨白一片。
“斗罗神界在这些世界面前,简直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史莱克学院的广场上,奥斯卡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马红俊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连站起身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长生随便划开一道裂缝,就跑到了这种连看一眼都会丢掉性命的鬼地方?”
戴沐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力。
“太可怕了,那战场上随便溢出的一丝能量,都足以把斗罗大陆彻底从星空中抹除。”
异界之中,宁荣荣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光幕,眼眸中涌动着深深的惊骇。
她很早就被选中穿越,也见识过许多高武位面的顶尖强者。
但眼前的画面依然彻底打碎了她对力量的固有认知。
哪怕是那个吸收了生命禁区至尊的神皇子,在帝关这群存在面前,也微小得如同蝼蚁。
帝关战场上,战局因为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彻底停滞。
守城的千万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呆若木鸡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
那些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们,同样是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现在的局势。
石昊用手背用力擦去嘴角的血迹,十分警惕地盯着长河上的两道身影。
安澜猛地拉住胯下的金背莽牛,目光透过重重混沌,直接锁定了顾长生和叶凡。
他手中的黄金古矛斜指苍穹,矛尖上吞吐着撕裂大世界的刺眼神辉。
“何人敢来阻断本王的无敌路!”
安澜的声音如同亿万道天雷同时炸响,震得天穹上的星辰成片成片地坠落。
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没有将时空长河上的两人放在眼里。
“哪怕我背负天渊,需一手托着原始帝城,我安澜一样无敌于世间!”
“颂我真名者,轮回中得见永生!”
这几句话回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一种横推万古、唯我独尊的绝世霸气。
异域的百万大军受到感染,齐声高呼安澜的真名,声势浩大到了极点。
顾长生站在古钟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正在大放厥词的安澜。
他压根没有兴趣去听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我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