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是相信闵柔这种猜测的,毕竟,她们认识冉亦白的时间比我更长,相处也比我更多。
她、若雅、郑雨秋,还有甄诺,这四个人既然能想到一起去,那便证明,冉亦白在言行举止方面,已经暴露出了肉眼可见的苗头,她们绝非无的放矢。
但我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这几个丫头都不是省油的灯,我若敢站队到她们这边,她们一准儿拿我当枪使!
“又换你以小人之心,度小白的君子之腹了...”
“呸!”闵柔啐道:“我才不是小人,我姐也不是君子,我们都是女子,但我承认,圣人言之有理,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笑道:“你好像没否认你姐是小人...”
闵柔不置可否,“我是我姐一手调教出来的,所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小秋说的没错,虽然我们不会变心喜欢上别人,但其他方面,我们还是会变的,尤其是随着感情越深,我们的占有欲就会变得越强,我们对待感情的态度,就会变得越来越坦诚。”
我道:“这也不算坏事吧?”
闵柔白了我一眼,道:“希望你待会见到端木先生,还能这么想——秋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吧?还是说,刀子还没割到你身上,你依旧心存幻想?”
我被她噎的嘴角直抽,“你这刀也够狠的...”
心虚的郑雨秋更是恼羞成怒,“你要说自己就说自己,要说姐就说姐,你扯我做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大家都一样,”闵柔白了我一眼,道:“那就说我姐吧,她一开始是怎么忽悠你的?只需要你跟她形式婚姻,结果呢?今天这场面,像是走个形势吗?而且一般来说,会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婚礼,选在自己新郎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的满月这一天一起办的吗?我姐为什么这么做,相公你真的不知道她那些小心思?”
我无言以对...
冉亦白的小心思,我怎么可能猜不到啊?
她是有意要让外界误会,孩子是我俩的,这样既可以利用舆论压力,逼着她家里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我俩的关系,同样的,我若敢对她始乱终弃,也一样会被唾沫星子淹死——我澄清或者不澄清,根本没意义。
不澄清,人家会说我抛妻弃子,或者去妻留子。
澄清了,人家则会说,冉亦白对我那么好,婚礼都能选在我和别的女人的孩子满月当天一起办,还办得如此奢华隆重,我却还是对她始乱终弃,当真是渣到家了...
闵柔见我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笑容更揶揄了,“相公,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潜龙庄园案之后的第二天,我姐就借口去烧香拜佛,找大师给你俩的孩子取名字了,她早就对你志在必得,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殊不知,出家人也爱八卦,那位大师更是个大嘴巴,前阵子才被人以泄露传播他人隐私给告上了法庭,被罚了五百块钱不说,道歉声明现在还在网上挂着呢...”
呃...
我是真不知道还怎么替冉亦白说话了。
“你这嘴巴也够大的,”我调侃道:“把你姐卖的够彻底的,如果让她知道你背着她这么嚼舌头,她非把你这条滑溜的舌头嚼烂了不可。”
闵柔一边嘟着嘴巴朝我贴上来,一边嗲里嗲气的说道:“人家嘴巴可小了,而且舌头一点也不滑溜,是嫩嫩的,甜甜的,不信你试试。”
我连忙别过头去,“不要闹了...”
闵柔一副很受伤的模样,“我知道我没有小秋和甄诺漂亮,但你也不至于这么嫌弃我吧?”
“不是,”我赶紧解释道:“我是怕你嫌弃我...我刚刷两遍牙,怕嘴里还有味道。”
闵柔闻言,顿时展颜而笑,“我怎么可能会嫌弃相公你啊?你就算不刷牙也没关系的。”
我以为她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是,刚才甄诺呲我嘴里了...”
“我看见了,”闵柔红着脸道:“这事儿我也干过...所以你不喜欢?”
“喜欢...不是,不喜欢...也不是,”她这句反问,把我给问懵了,“是我不嫌弃你那么干,也不嫌弃甄诺这么干,但你也不嫌弃她吗?”
“嫌弃肯定还是有点嫌弃的,毕竟人家是女孩子嘛,还是很爱干净的,但...”闵柔在我嘴唇上吻了一下,道:“我这就是在尝试着接受啊。”
这回是我不明白了,“啥意思?”
闵柔白了我一眼,道:“我听说,你就喜欢这个调调。”
我大惊失色,“我喜欢哪个调调啊?!”
这误会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只是没躲开,我可不是喜欢喝圣水!我口味没那么重!
闵柔却道:“你不止喜欢玩一龙二凤,你还喜欢看虚凰假凤,你喜欢跟女人互舔,也喜欢看女人互舔——听说程流苏和墨菲互弄的时候,也常常浇得对方满脸满嘴都是,她们能做到的事情,我和小秋也能做到,甚至可以做的更好...”
“你啥意思?!”镜子里,我清楚的看到,我的脸已经不是红了,而是胀得都发紫了。
郑雨秋一本正经的说道:“柔柔的意思就是,我也可以尿她嘴里给小弟弟你看。”
“滚!”闵柔朝装傻卖萌实则跃跃欲试想要使坏的郑雨秋脸上啐了一口,然后继续对我道:“我的意思是,相公你若喜欢,就算让我俩和甄诺一起陪你玩,也不是不行,反正到时候也难免被她浇一脸,先试试能不能接受她的味道,也是很有必要的。”
郑雨秋又插嘴道:“应该可以吧...我连小弟弟小弟弟的味道都能接受,更何况诺诺一个香喷喷的女孩子啊?”
这连续两个‘小弟弟’用的,真让我无语...
而且你说的我好像对你做过什么超级变态的事情似的——尿是尿,精华是精华,那不是一种东西好不好!
当然,郑雨秋的意思,可能仅仅是指与甄诺互口蜜处而已。
闵柔见我不语,还以为我是心动了呢,“相公你若有机会拿下雅姐,那也可以让她加入进来,她以前就总喜欢占我和小秋的便宜,在这方面可是个高手呢,但其他人就算了,我们几个好歹是自己人,再羞耻再丢脸的事情也能勉强接受,要是被旁人知道了,那可就真没脸活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冉亦白和紫苑应该也算是你们自己人吧——我不自觉的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但这念头才冒出来,就吓得我毛骨悚然...
对我千依百顺的紫姑娘能不能接受我不知道,但我要是敢这么作践冉亦白,哪怕只是让她知道我有这种想法,她就算不把我给宰了,也一准儿是要把我给阉了的。
而且...
这是重点吗?
不是啊!
“你听谁说的啊?!”
这才是重点!
一龙二凤的事情被人知道并不稀奇,毕竟流苏和墨菲从未刻意隐瞒过,甚至颇有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感觉,好像只有她俩能为了取悦我,这般豁得出去...
但再豁得出去,在床上玩百合花开这样的细节,她们也是不可能好意思往外说的!
程姑奶奶终归还是个薄脸皮的,而墨大小姐则终归是个要脸面的!
所以我就更不敢跟任何人说了,不然她俩会弄死我的!
可只有我们仨人知道的事情,现在却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似的,这科学吗?!
这不科学啊!
“紫姑娘跟我们说的。”闵柔想都没想,就把紫苑给卖了。
“不可能!”我道:“她有千里眼啊?莫说她人在法国了,她就算坐在我家客厅,也不可能看到我卧室里的情况吧?”
闵柔道:“她是看不到,但冬小夜能看到,她也是听冬小夜说的——你忘了?你被沙之舟重伤昏迷那段时间,她们俩报团取暖,那时候就处成无话不谈的铁闺蜜了,阿madam什么事情都不瞒紫姑娘,对紫姑娘比对程小姐还坦诚呢,甚至,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向紫姑娘吐槽你家程宝宝。”
虎姐和小紫关系好,我是知道的,但我真不知道,她俩关系竟然好到这种程度,虎姐竟然连流苏的隐私都不瞒着她...
但还是不对啊!
虎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对她是诚实,但也没实诚到这个地步!
就像她们说的,我对她们,一向是该坦诚的坦诚,不该坦诚的,只要她们不问,那我便能瞒就瞒...
难道是哥们说梦话被她给听了去?
这要是让程姑奶奶和墨大小姐知道...
最好的结果是死我一个,而最坏的结果...天啊,我想都不敢想!
相较之下,端木先生来问责,还算什么大事啊?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封住闵柔她们这些知情人的嘴,防止我们的羞人隐私进一步的扩散流传!
如果情况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程度,那才是真的大事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