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了,每一寸皮肉都在疼。
  我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只能模糊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卿卿!唐卿!”
  是妈妈的声音?
  不对,她以前从不这么喊我,她总叫我“唐卿”,连名带姓。
  还有爸爸,他的声音在抖,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快叫救护车!快啊!打120。”
  我飘在半空中,低头就能看见他们。
  爸爸跪在水泥地上,把我的身体搂在怀里。
  他那件永远笔挺的西装沾满了血,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手指颤抖着摸我的脸,一遍又一遍。
  “卿卿,别睡,爸带你去医院,你挺住,千万别睡……”
  妈妈蹲在旁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都怪我……都怪我……卿卿,妈妈错了,你别丢下妈妈……”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得让人头疼。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把我从爸爸怀里接过去,迅速固定好。
  爸爸和妈妈跟在后面跑。
  妈妈想抓我的手,被护士拦住。
  她就扒着担架边缘,不肯松手。
  “让我跟着她,我是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