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风卷残云之后,餐桌上只剩下一摞光溜溜的盘子。两个饿死鬼连汁水都没留下。
“这下吃饱了。”祁零打拍拍肚皮,用牙签挑挑牙齿,说。
亚克同时也打了一个饱嗝,算是应付了祁零的说法。
老爷爷依旧慈祥地看着他们俩,脸上的笑容如同冬日的暖阳般和煦:“吃饱了回屋子里休息一下,我收拾一下餐桌。”
闻言,祁零和亚克立马站起来,非常默契地把餐桌上的空碟子一个个揽起来。
“老爷爷,您就回屋里休息吧,我们来帮您收拾。”祁零和亚克抱起一堆碟子不由分说地朝厨房走去。
“那好,我回屋子里休息了,”老爷爷看着那一人一龙的背影,笑着说,“洗完的碟子就放旁边的橱柜里就行,我得先回去睡一个午觉。”
语毕,他便缓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随着老爷爷把门关上,祁零和亚克也同时把碗筷什么的通通洗干净,放到了旁边的橱柜里。
“出去转转?”亚克又打了一个饱嗝,提议说。
正所谓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祁零也没拒绝,一人一龙就这样走出了门外。
他们走到门口,轻轻地把门打开。出去了以后,又轻轻地把门关上。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石砌的屋顶上,蒸腾出缕缕温暖的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新烤面包的甜香和远处柴火的气息。鹅卵石铺就的主街两旁,坚固的石头房子依偎着,窗台上绽放着鲜艳的天竺葵。面包房的胖师傅笑呵呵地递出金黄的面包,铁匠铺传来节奏舒缓的叮当声,不再是战斗的喧嚣,而是日常劳作的韵律。
“这不就是中世纪的西欧小镇吗?”祁零感慨道,“看来这方世界还是温馨平和的啊。”
“什么中世纪?西欧是什么?”亚克问道。
“你听错了,我没有说。”祁零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看着眼前这美丽的场景,亚克倒也没有深究。
两人沿着主干道的石板路走,一路上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在广场喷泉边嬉闹,清脆的笑声在钟楼悠扬的报时声里跳跃;老人坐在门廊下眯眼晒太阳,脚边蜷着一只打盹的虎斑猫。一切都笼罩在一种宁静而满足的氛围中,仿佛连时光也在这被群山和田野温柔环抱的小镇里,放慢了脚步,缓缓流淌。
他们都穿着同种风格不同款式的衣服,但脸上却都洋溢着相同的笑容。
“要不是当年那一战,全世界也都如同这样美好吧。”祁零再一次感慨。
亚克点点头,算是赞同他的说法。
就在这时,一段若有若无的抽咽声音打破了祥和的气氛,传到了祁零的耳中。他转头看向亚克,亚克也转头看向他。
看来亚克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两人点点头,四处寻找着声音的起源。
不久,他们跟着声音来到了一家名为“维京救护所”的地方,从名字上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小诊所。而小诊所的门口,一个正年轻女子坐那里,将头埋在胳膊里。
炽热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台阶上,年轻女子抱着膝盖蜷缩着,细碎的呜咽声被蝉鸣裹挟,泪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蜿蜒,随后掉在木台阶上,晕出一地的泪花。
这个场景,祁零看起来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不过一时半会他想不起来。
接着,祁零走到诊所的门口,轻轻地对这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哭泣的女子说:“冒昧打扰,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的吗?”
年轻的女子将头抬起来,正好对上祁零的双眼,好像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何有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祁零看着她那泛红的眼眶,虽然有点不忍心,但还是再重复了一遍问题。
“真……真的吗?”女子揉揉泛红的眼眶,但还是止不住呜咽,在努力平息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始末,“今天……诊所里的赵医生请假不在,就轮到我和歌莉去诺兰森林采集药材。
“但正当我们采集完毕准备回来的时候,一堆蹦蹦跳跳的……圆圆的怪物挡住了我们……我们的面前。
“本来……本来那些怪物是发现不了我们的,可是……可是我不小心踩到了树枝,发出了……发出了响声。那群怪物马上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
“就在这时,歌莉嘱托我带着药材回去,我知道她……她要干什么,我本想阻止她,但是……但是她却不等我说话,直直冲往了相反方向。果然……那群怪物马上便跟了过去。
“等到……等到那些怪物大部分跟了过去的时候,我才拼了命地往回跑这才回到了这里……”
一说完,她刚刚差不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地流下来。那凄凉的哭声,就算是再冷漠无情的人都得被打动。
见状,亚克连忙飞过来,用一种平常跟祁零说话截然相反的可爱的音色安慰她。
突然,祁零打了个激灵,他突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祁零轻声地问女子:“冒昧一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吗……我叫妮娜。”她弱弱地回答。
“对了,一切都对上了……”祁零验证了他自己的想法,喃喃自语地说,“歌莉、妮娜、诺兰森林、维京镇……”
这些,全都是当初他一开始玩《龙斗士》这个游戏的新手村里的内容!
现在他经历的一切就是当初的剧情,而“解救歌莉”便是当初的新手任务!
时间过了太久,祁零一开始只是觉得眼熟,现在他收集了足够的记忆碎片,终于给想了起来!
“妮娜,放心吧,我绝对把歌莉给你带回来!”说罢,祁零具现出他的双枪,拿在手里挥舞,“这个忙我帮定了!”
看见祁零出此言语,亚克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他可厉害了!他一定会救回你的同伴的!”
闻此言,妮娜勉强止住了呜咽,但依然止不住颤抖,弱弱地问:“真的吗?”
“放在我身上!”祁零拍拍胸脯。他还真就不信了,区区一个新手任务,怎么可能难得倒他一个排行榜第一的大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