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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会面室里，龙傲天穿着统一的衣服，头发乱了，下巴冒出胡茬。
没有高定西装，没有保镖开路，没有沈梨哭着扑进怀里。
他坐在那里，像一夜之间从霸总文掉进法治节目。
我坐在玻璃另一侧，厉沉舟站在我身后。
龙傲天看到我，眼神动了动。
“你来了。”
我点头：“来看看你墓地买到哪一步了。”
他表情一僵。
旁边警察咳了一声，估计也想笑但忍住了。
龙傲天沉默半天，才低声说：
“沈梨一直在骗我。”
我看着他。
“嗯。”
“她接近我是为了钱。”
“嗯。”
“她害明珠。”
“嗯。”
他猛地抬头，眼眶发红。
“你早就知道？”
我差点被气笑。
“龙傲天，我是医生，不是算命的。我提醒过你她不符合捐献条件，提醒过你顾明珠是病人，提醒过你煤气泄漏，提醒过你非法拘禁犯法。你听过一句吗？”
他脸色灰败。
“我以为你针对梨梨。”
“因为她哭？”
他没说话。
我看着他，声音冷下来。
“龙傲天，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沈梨坏，不代表你无辜。她骗你，你可以查。她哭，你可以判断。她说我推她，你可以看监控。可你从来不需要真相，你只需要一个理由，证明你发疯是因为爱。”
龙傲天握紧拳头。
我继续道：“你伤害顾明珠，是你自己。你绑我，是你自己。你按下倒计时，也是你自己。别把所有错都推给沈梨，你不是她的受害者，你是她的同伙。”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很久后，他哑声问：
“明珠怎么样？”
“比离开你好。”
他苦笑。
“她不会原谅我了。”
“正常人都不会。”
他抬眼看我，眼底有一点很迟来的悔意。
“江岁宁，对不起。”
我看着他。
这句道歉来得太晚。
晚到我的伤口都快结痂，顾明珠已经解除婚约，龙家已经塌了一半。
我平静道：“我不接受。”
龙傲天僵住。
我站起身。
“道歉是你的事，原不原谅是我的事。我来见你，不是为了听你忏悔，是想告诉你，以后少看霸总文学，多看刑法。”
旁边警察终于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厉沉舟扶住我。
龙傲天忽然急声喊：
“江岁宁，如果一开始我知道你是厉太太，我不会这么对你！”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所以你还是没懂。”
他愣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是不是厉太太，都不是你伤害我的理由。就算我只是一个普通医生，一个没背景的打工人，你也不能绑我，不能打我，不能拿TNT吓我。人不是因为有靠山才值得被尊重。”
龙傲天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走出会面室时，外面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厉沉舟低声问：“解气了？”
我想了想。
“一点点。”
“剩下的交给法律。”
“还有赔偿。”
“已经在走。”
我立刻精神：“精神损失费能不能多要点？我精神损失很大，具体表现为看见霸总就想挂急诊。”
厉沉舟看我一眼。
“你身边就有一个。”
我认真纠正：“你不一样，你是已驯化版本。”
他被我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