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都这么灵通？”星渊放下文件夹，表情有些意外。
“省赛的消息才刚下来，他们就闻着味都来了？”
叶飞问：“怎么之前没见有人来，现在突然这么热闹？”
星渊靠在桌边，解释道：“这是因为，之前我们参加的是市级赛，规模小，关注度低。”
“所以基本上只有一些本地小圈子关注，没什么商业价值。现在直接跳级到省赛，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到了省赛，就会在福山省的省电视台频道直播，曝光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这些广告商消息灵通得很，肯定是接到我们直升省赛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叶飞点了点头，很快理解了其中的逻辑。星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说：“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这种事情需要你来拍板。”
二人走出办公室，沿着楼梯走到一楼。一楼的大门已经敞开，等候区坐满了人。
原本空旷的接待大厅，此刻热闹非凡，有的正装革履，手提公文包，有的叼着根烟，大摇大摆，有的举着手机对着大厅拍照。
来的人里既有公司的广告代理人，也有许多品牌方的老板亲临现场，都是来谈判的。
这其中涵盖的品牌很多，有电竞外设、运动饮料、食品零食、服装服饰、文创周边等……各种品类都有，五花八门。
现场人声鼎沸，好几个保安在努力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几个原本在训练室训练的选手，也被吵得跑出来凑热闹，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看。
星渊刚一走出楼梯口，在大厅登场，立马就有人认出了他。
“星渊！是本人来了。”
“许队许队！还记得我吗！”
“这就是许教练？”
这一声声喊下来，整个大厅顿时炸开了。人群一拥而上，冲破了保安的防线，朝星渊围了过去。
星渊被围在中间，提高声音喊：“别急，各位不要激动，今天都能谈，一个一个谈！”
但他的话完全被淹没了。
“我先来的！应该先跟我谈！”
“我们公司资金雄厚，可持续合作，先跟我们谈吧！”
“我们是原本就是墨影战队的赞助商，旧合同中断了，位子也应该优先留给我们。”
“……”
原先福山五大战队操纵着福山电协，垄断了所有比赛资格和赞助。
现在五大战队倒了，原先的一些长期合同被迫中断，而这些赞助商自然也全都集中到了这里来。
喊声此起彼伏，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星渊被十几个人围着，也不知道应该先应付谁。
叶飞索性低调地站在星渊后面，暂时幸免于难。
正在人群嘈杂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一辆狭长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门口，车停稳后，下来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拉开大门。
一位穿着正式的中年胖男人从车里走出来，手上的腕表闪闪发光，头发梳得油亮。
他刚一下车，就有好几位手下率先跑上前来，为他在人群中让开一条道。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分别拎着公文包和保温杯。
见此，喧闹立马停止了几分。
“成总？他居然亲自到场了。”
“这不是那个腾跃汽车的老总吗？排场这么大。”
“没想到他今年也来了。”
这人正是福山省最大的汽车制造厂商——“腾跃汽车”集团的老总，福山省商会会长，成国富，成总。
腾跃汽车，是全国知名的汽车品牌，其集团年税收占福山省总税收的百分之十，总资产上百亿，是名副其实的商业巨头。
而其老总成国富本人虽然是个电竞迷，但多年来还从没赞助过任何电竞战队。今天居然亲自到场，这让众人都感到意外。
而且不是代理人，是本尊“御驾亲征”。许多人平常想见一面都难，今天有幸见到了。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几个保镖在前面开道，成国富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大厅。
他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站在楼梯口的星渊身上，眼睛突然一亮，转为一副笑脸。
“嗯……嗯？真的是他！”
他小步走上前，伸出右手，声音洪亮：“许队长，久仰大名！我是腾跃汽车的成国富，今天特意来拜访。”
星渊微微一愣，马上伸过手去：“成总你好，我是星渊。”
成国富哈哈大笑：“啊，我知道我知道，我可是你的老粉丝了。”
“当年你在全国各地打比赛的时候，我都一场不落全看了。如今你重组战队，我怎能不来捧个场？”
很快，众人来到了接待室坐着等待谈判。成总坐在星渊面前，两个助理分站两边。
“这次比赛，我要买你们的独家冠名权！咳咳……”
“你们的战队，咳咳……名字，咳咳……”成总边说边咳两声，身边的助理马上递来保温杯喝一口，继续说：
“不仅要冠名，我还要在你们赢了之后，咳咳……你星渊亲自插播一条口播。”成总说着，朝后挥了挥手。
星渊的表情有些呆滞，他朝叶飞偷偷瞟了一眼，叶飞面无表情。
虽然他龙国机王成名已久，但是要他本人亲自对着电视口播，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做。
“那也太尴尬了吧。”他心想。
“口播的内容我会让人详细对接给你的，你只管答应就是了，来。”
成总话音刚落，身后一个助理捧起一个皮箱子递到星渊面前。
那箱子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得有不少“家伙”。星渊咽了咽口水，成总的盛情，让他内心有些动摇。
但他想到，这个战队才刚刚建起，还没有过任何战绩，就贸然接下如此大商单，是否不太好。
虽然省赛对他们来说，基本等于提前预定胜利，只是走个流程，但他也觉得这样是否不太好。
还没等他开口，成总就作了个手势，另一位助理打开皮箱，露出了里面的“家伙”。
意外的是，里面居然不是预想的一沓沓整齐的现金。
而是一叠叠堆放整齐的银行卡！
“这是初定金，里面总共三十一张卡，你们队每个选手都有一份。”
星渊惊呆了。周围人见到这一幕，也纷纷露出惊叹的眼神。
叶飞看到这三十一张卡，心中盘算：他们战队正式队员加上预备，总共三十人，再加上他和星渊，总共应该是三十二人。
然而只给了三十一张卡，估计是默认把他排除在外了。
“这点小数目，算是本人一点小小的诚意，也是我对贵战队的支持。”
成总边说着，边接过保温杯又喝了口水。见到周围众人的反应，似是有些得意。
叶飞在旁边依然面无表情。他很清楚自己的资金足以支持战队的任何开支，并不缺钱。
但是他不需要，不代表队员不需要，星渊不需要。而且不仅是物质支持，也是一种精神鼓励，代表着民间对他们的信任。
一个战队接的广告越多，越能代表影响力，尤其是新建的战队需要打出知名度。加上省赛的胜局已经基本预定，想到这里，他也没说什么。
时间飞逝，一个下午过去。星渊嘴皮子都快讲干了，才勉强应付掉所有前来谈判的商客。
“终于结束了。”星渊累瘫在沙发上。机构的服务员为他倒上一杯水，端在他面前。
“你接了多少啊。”叶飞问他。
星渊拿起面前的合同单子，大概数了一下。“来的人里，算上同类产品的厂商大概有三十多个。”
“这么多？”叶飞忍不住惊呼。
星渊有些得意：“是啊，而且这还只是今天来的呢。”
……
此时已是寒冬腊月，距离明年省赛还有一个月。
福山省某战队，训练大厅内，一个队员正嘴里叼着一根龙华“腾云驾雾”，房间里仙气飘飘。
他姓刘，外号“刘化子”，福山省二流战队『幽魂战队』的队长。
“抽签结果出来了！”另一个队员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激动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