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坐在电脑桌前,正在无聊地翻看着手机。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等待的感觉,如果真的要他盯着屏幕等个十来分钟,只怕还没开打他就要睡着了。
“龙国第一观者”,他虽然不是很在意这个头衔,但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接受。
十五分钟后,菜厨如期来到pvp房间,双方血量都很健康,大战即将开始。
弹幕中期待的呼声瞬间高涨。这场世纪对决到此,终于要有了眉目。
菜厨虽然落后,但是他对自己这一把的卡组很自信。
几近完美的“冰火流”卡组,平均每回合转换两到三次的超高效率,就算是自己平常直播玩,也很少有这么完美的情况。
“对不住了,大哥!这‘龙国第一观者’的名号,只怕要两人平分了!”
两分钟后,菜厨无力地躺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喘了几口大气。
他的额头上已经泛起了细密的汗珠。就在刚刚的几回合里,他已经用尽了所有手段。
不管是三重转换,还是四重转换,纯“愤怒”状态打一波暴击,还是开『肌肉药水』连环猛攻。
站在他面前的『黑夕ceal』都始终像一堵墙,纹丝不动。只是随便出了几张防牌,就将他的攻击全部防住,只是偶尔掉一丝血皮。
“不,不可能吧……”菜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他已经尽可能每回合都打出更多的姿态转换了。那张『疾风连击+』在他手上像陀螺一样来来回回打个不停。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最多只能每回合打出四十到五十多伤害,最好的一波四重转换,也只能打到六十多伤害。
这还是有『疾风连击+』的情况,要换平常没有的局,能打出的伤害只会更少。
而这个伤害在『黑夕ceal』面前,就像猴戏。只是随便出了几张防,就将他的攻击尽数挡下。
到现在为止,『黑夕ceal』总共被他打了仅三十多点血,而他自己却已经掉了四十多点血了。
最重要的是,『黑夕ceal』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进行过一次像样的进攻!就像是在打架时始终让着对方一双手一样。
而眼下,他存着的『安宁+』和『渐强+』都已经用完,弹尽粮绝。再想要实现一波完整的四重转换,对他来说已经几乎不太可能。
但要想突破『黑夕ceal』的防线,造成伤害,就必须要一回合打出六十以上的伤害。
而要想一波打出六十以上的伤害,又必须靠四重转换才有可能。
换做前面打怪,往往这个时候,不管是精英还是boss,全都已经被打死了。
唯独碰到这个大哥『黑夕ceal』,直打到弹尽粮绝也未能真正突破其防线。
“这已经是极限了吧?菜厨在心里自言自语。
“冰火转换流的上限,难道就到这里了吗?”
在他的理解里,三,四重转换之所以能成立,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有0费且保留的『安宁+』和『渐强+』的支持。
通常情况观者一回合平均只有三费,要想靠多重转换打伤害,除了『暴怒』『发泄』,或者『不惧妖邪』这种本身自带状态的攻击牌。
其他的大多数时候,进行姿态转换这个操作的这张牌,本身是没有伤害的,或者说伤害不高。
但却要消耗同等的一费或两费,也就是说,哪怕加上“平静”被切换之后回复的费用,纯粹能用于输出的费用也最多两到三费。
这两到三费,就是他一切伤害的来源,也是他观者“姿态转换流”得以成立的根基。
照这个逻辑,两到三费的输出已是极限,他再也想不到有任何办法可以突破到更高。
要玩“冰火流”,就注定有至少两费要用到“姿态转换”这个动作本身上,而观者总共只有三费,这是角色本身决定的,是游戏机制决定的。
人事已经做尽,这个“冰火转换流”打法的上限已经到这里了。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做到这样。
他这回合停留了很久,没有出牌,看着弹幕一条条刷过去,心里逐渐变得冷漠。
弹幕有安慰他的,有鼓励他的,也有拉踩他的,说“龙国第一观者”该换人的。
直到看到有条弹幕告诉他:
『厨神别放弃!黑夕ceal的“防御”附带了黏糊,已经快消耗完了。再坚持打下去,就能反杀了!』
菜厨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菜厨心想:“大哥之所以防御如此之高,就是因为‘黏糊’。”
他记得,这是『佩尔』的遗物『佩尔之爪』,当时他看到这个选项,想都没想就忽略过去了。
他理由很简单:被附上“黏糊”的防牌用完之后,就会烧掉,就会无牌可用,没有防可以起。
而观者没有敏捷加成,纯靠原本卡组起防,也没有很多大数字的防牌,防守力偏弱。
现在几回合过去,『黑夕ceal』的正好防牌烧得差不多了。而无防可起的他,哪怕受到一波三重转换的攻击,也足以致命。
这不正是他攻击的最好时机吗?
“大哥!对不住了!”菜厨口中小声念着,眼神恢复坚定,拿起鼠标又打出了一波双重转换。
“愤怒”状态音效响起,『猛虎下山』被触发,又抽了两张牌和一张『疾风连击+』。
但遗憾的是,没有抽到下一张“平静”牌,他的三重转换就此被打断,未能如愿完整打出。
他打出『疾风连击+』后,简单计算了一下:『暴怒+』加上两张『疾风连击+』,其中一张伤害翻倍,『义愤填膺』没有伤害,这一波总共27伤害。
27伤害,和『黑夕ceal』六十多的血量比,连一半都不到。
而他的黑夕大哥,还始终没有出过手,进行一波像样的进攻。
“只能这样了。”菜厨看了眼药水栏,无奈地说道。
他心想:“冰火转换流”的极限,已经最多到这了。
现在弹尽粮绝,没有0费姿态牌续航,『猛虎下山』的抽牌也不稳定,就算玩出花来,也只有这么多伤害。
再想要打出更多的伤害,不是他的“冰火流”不行,而是这个流派他已经发挥到尽头了。
但是,他这一局有不能输的理由。就算背叛自己引以为傲的流派,他也必须要用!
而他存着的那瓶药水就是——
『仙馔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