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五个月前我和黑夕大哥的那场对决——”
“我没有赢，是他赢了。而后面我们直播打的那一场，是我们事先准备的剧本，演的。”
菜厨说完那句话后，直播间里短暂地安静几秒，然后弹幕突然如洪水决堤般爆发喷涌而出：
『什么？过了这么久，你告诉我是假的？』
『我服了，怎么啥都是剧本，快告诉我今天这个也是剧本吧。』
『！？剧剧？！！？本本？！』
『所以说，其实在那个时候黑夕ceal就已经是第一观者了吗？』
『……卧槽，服了，这个主播就是出生。』
『取关了，以后不看了。』
『等等，他刚才叫黑夕什么？』
……
菜厨看着屏幕上飞速滚过的文字，却没有显得很意外，像是早就猜到，但眼神里难以掩饰地有些不舍。
他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继续说道：
“我对不起黑夕大哥，也对不起直播间的粉丝们。骗了大家这么久，是我的问题。”
弹幕里的情绪更加激烈。有人骂他“诈骗”，有人喊着“退钱”，有人质问他“这不会又是剧本吧？”，也有人表示并不关心。
菜厨看着那些弹幕，没有气馁，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虽然我以后不是龙国第一观者了，但我还是会继续直播的。”
“还愿意看我的兄弟们，还可以继续看，不愿意看的，也可以去看看黑夕ceal。”
“我认真跟你们讲，黑夕ceal真的是个非常有天赋的选手。在我见过的无数职业选手里，都很少有他这样的。”
说完，他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次道歉：“再次感谢直播间的所有粉丝朋友们，还有黑夕大哥。”
“今天，我就先下了。”
说完，直播间就黑了下去，画面定格在“主播已离开”的提示上。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菜厨的直播间依然如期开播，但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激情和热闹。
菜厨的说话明显少了很多，整个直播间也冷清了许多。
与此同时，龙国另一个地方。
青枭战队的训练室内，灯光明亮，几台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不同赛区的比赛录像。
玄鸟正站在战术板前，手里夹着一支笔，在几行字上做着记号。
此时，队员『黄鹊』急匆匆地跑进来，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菜厨直播间的回放页面。
“徐队！”黄鹊的喊声急促：
“刚刚菜厨直播和那个‘机器人杀手’对决了，刚打完，‘龙国第一观者’要换人了。”
玄鸟手里的笔停了一下，这个名字显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机器人杀手？”
他转过身来：“就是屠龙榜那时候打败乌鸦的那个？”
“对，就是他！『黑夕ceal』，他就是defectkiller本人。”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黄鹊说着把手机端到玄鸟面前，播放的画面正是黑夕ceal打出无限冰火转换的那一段。
玄鸟接过手机，看完了那段回放，画面里叶飞的观者在短短一回合内连续转换了十几轮姿态，格挡叠到了两百多，伤害也飙到了三百多，看起来相当夸张。
但这样的“花活”，他见多了。
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大波动，只是冷笑了一声，把手机还给黄鹊：
“唉，我还以为是什么。”
“他们这些绝活玩家，就喜欢搞这种‘花活’。这样的操作他能打出一次，还能打出第二次吗？”
黄鹊沉默了一会。
玄鸟继续说：“在职业赛场上，看的是胜率和高进阶通关率。”
“像他们这种打法，就跟街头卖艺没什么区别，经看不经用。最多当个表演看看，差不多得了。”
他顿了顿，在周围走了两步，继续说道：
“而且，菜厨这个人我了解。”
“真真假假，圆滑得很。为了直播效果，什么招都想得出来。”
“你看他以前那些‘名场面操作’，哪一次不比这个夸张？但又有哪个不是事先准备的剧本？”
“他的直播，不能全信。”
黄鹊被他这么一说，觉得有几分道理，便没有再接话。
玄鸟转过身，目光望向窗外，语气沉了下来：
“这个‘机器人杀手’固然有他厉害的地方，但终归是个剑走偏锋的绝活玩家，进阶7的新人选手。”
“在职业赛场上，看的终归还是进阶和胜率，不是某一场的操作。”
“像星渊那样的顶尖玩家，才是我们要真正需要关注的对手。”
“前者只要稍作提防就可以了。而后者，才是我们真正需要花精力想办法对策的人。”
黄鹊点了点头。
说到这，玄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语气果断：
“对了，各省省赛陆续要结束了，下个月全国赛就要开始。”
“星渊的百连战队估计很快就能在福山省拿到冠军，到时候很大概率会成为我们在全国赛上碰到的劲敌。”
“你告诉队员们，遇到百连战队，不要让乌鸦上，也不要让其他玩故障机器人的上——”
“然后，问问‘战隼’！他那边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回国。”
黄鹊点头：“是，徐队。”
“我这就去联系他！”
玄鸟挥了挥手，黄鹊转身快步走出了训练室。
他重新拿起笔，在战术板上星渊的名字下面重重画了两道横线。
来到百连电竞大楼，办公室。
叶飞退出直播间后，很快回到了他爬塔的旅途中。
但没过多久，手机震了起来，他低头一看——他在c站账号的私信图标上已经顶着一个红色的“99+”。
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停地跳动。他点开，消息往下排开了一长串。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顺着刚刚直播间他的头像爬进来的。私信他干什么的都有：
有向他请教技术，请教“冰火转换流”秘诀的、有拜师，喊他大哥，喊他叶老师的，有问他作为创始人，到底是支持“冰火流”还是神格流的……
还有一些人显然知道，在龙国职业圈里，职业选手一般不会直播，也不会随便分享技术的潜规则。
所以还有直接开高价，想问他要买他的实战录像的。
叶飞连着翻了几十条，心情有些复杂。
他想起了在自己原来那个世界，玩家们之间的交流是公开的。攻略、实战录像、卡组解析，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共享，没有限制。
没有人会把这当成什么“机密资源”或“商业资产”，也根本没有什么“拜师”“收费”“资源”一说。
游戏就是纯粹的游戏，是玩家之间分享快乐交流的方式。
他关掉私信页面，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他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确实还有太多需要改变，但是现在的他想做到这些还是为时过早。
现在的情况下，他随便向别人分享游戏理解，可能不仅不能真正帮到他们，还会害了他们。
不仅害了他们，还害了龙国。
他想起，这段时间他在省赛和直播中暴露的已经不少了。
他需要收敛一段时间，现在还在保密阶段，在国运大赛之前应该尽量少再引起外界的关注。
现在战队里有星渊主持大局，个人赛又有暮色替他顶上，他又可以暂时放手一段时间，专心回到他自己的游戏里了。
他想起之前的进度，除了观者和猎手都打上了百连胜以外，其他角色只打了零零散散的几十连胜，剩下的还没时间打。
而在穿越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小卡组”，精简循环玩得特别多，很多时候还走的无限。
虽然目前版本下，“精简”思路确实是通解。但是总是这样依赖，他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他对“大卡组”的开发还有所不完善，自从上次被中断后就没有再研究。这段时间刚好有空闲，他又可以专心重新投入这个研究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就开始了专心的“大卡组”和nosl玩法的研究中，偶尔给选手们讲讲课。
几天后，百连战队意料之中地轻松赢得了省赛第二轮胜利，福山省赛冠军，获得了参加全国赛的资格。
这天上午，叶飞再次走上了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