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国,首都新邦。
  一座古老的咖喱神教大教堂内,穹顶高耸,彩绘玻璃窗透过阳光,闪着斑斓的光影。
  原本供奉神像的位置被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取代,幕布上正在实时播放着的,正是杀戮尖塔国际版的游戏画面。
  台下坐满了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人盘腿坐在地板上,有人站在后排踮着脚尖,目光全都一至集中在中央的幕布上。
  一个身披白衣的少年坐在首座,眼睛望着电脑,神情专注。
  他叫阿玛都拉,咖喱国公认的电竞神童。他的手在鼠标上优雅地操作着,动作不算很快,带着一种神圣的从容感。
  幕布上,他的观者面对的是第三层的第二个boss,血量已经不多。
  他最后一张『火焰纹』和『诸神之黄昏』打下去,boss倒地,屏幕弹出“胜利”二字。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主持人快步走上台,手里举着话筒,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音:
  “各位同胞们!我们咖喱国历史上第一个a10选手诞生了!”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
  “我们这个年轻的选手,阿玛都拉,只有十六岁,就创造了通关a10的记录,已经远远领先龙国!”
  “在尖塔电竞的路途上,我们咖喱国追赶鹰国,超越高丽国指日可待!”
  台下再次响起欢呼声。主持人将话筒递到阿玛都拉嘴边:“阿玛都拉,你能告诉我们,是什么让你获得了对尖塔的领悟?”
  面带微笑,目光平静,言语中带着一种虔诚的敬意:
  “是高塔的冰火女神——观者,在梦中给我的启示。”
  “我在梦中见到了观者,她向我展示了通往高塔顶峰的道路。”
  “他将爬塔的智慧在梦中传给了我,我的操作,都是来自于她在梦中给我的指引。”
  “是咖喱神教给了我一切。如果没有神意,尖塔对我毫无意义。”
  话音刚落,台下的众人发出一片赞颂的低语,有人开始拍手,有人哼唱起来,歌颂“尖塔女神”的智慧。
  教堂内的音乐随之响起,鼓点与笛声交错,很快整座教堂陷入了歌舞与旋转的狂欢之中。
  彩色的绸带在空中挥舞,众人围成一圈,有人抛洒花瓣,有人相互喷水,有人将蛇缠绕在脖子上扭动。
  蒙代尔暂停了视频画面,会议室里欢快的鼓点声戛然而止。
  “这就是咖喱国最近流传的视频。”他转头看向科斯。
  “根据我们在当地的记者汇报,咖喱国上下都相信阿玛都拉能带领他们赶超龙国,打入国运大赛前五。”
  “另外是龙国那边。”蒙代尔关闭视频,拿起了一份文件。
  “龙国今年变化很大。他们进行了大规模的电竞改革,涌现了不少冷门角色的高手。”
  “就在最近,还兴起了一种‘小卡组’的新打法,在他们国内的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
  “对于这个‘小卡组’打法,具体情况我们还了解不多,但威胁程度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好,先放着吧。”科斯说:
  “玄鸟那边呢?”
  “一切顺利。”蒙代尔的语气轻松了一些: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青枭在国内一路顺风,意愿也很稳定,要他们进国运大赛,基本没有问题。”
  科斯点了点头:“嗯,只要玄鸟那边没问题就行。”
  “其他人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继续盯着吧。”
  “还有,樱花国那边——”蒙代尔翻了一页:
  “这个月又有了新动静。据说他们已经找到了‘樱の第二刀’的真身,现在已经被樱花国电竞协会保护起来了。
  “樱花国国民因此信心大涨,全国上下都在加紧备战国运大赛,他们打算今年突破国运大赛的前三。”
  科斯的眉头皱了起来:“第二刀又找到了?消息确凿吗?”
  “这次很确定,樱花国官方已经发布消息了。”蒙代尔笃定回答:
  “但本尊被秘密保护了起来,我们的人暂时还没接触到。”
  科斯躺了回去,语气沉重:
  “又是保密选手……看来樱花国果然藏了这么一手。”
  他微微一顿,突然变得严肃:
  “我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在鹰国再发生第二次!”
  “樱花国那边,加大人手,继续查!不管用什么手段,把这个‘第二刀’的真实身份查到底!”
  “是。”蒙代尔点了下头。
  “看来,是时候给这个樱花国一点教训了。”科斯摇了摇牙。
  房间安静了片刻,科斯稍微缓了缓情绪,又问了一句:
  “那那个『sandox』呢?是谁有消息了吗?”
  蒙代尔马上抬起头:“有有有,我正好要跟您说这个的。”
  “关于那个屠龙榜上的高丽国ip『sandox』,我们已经确定他的真实身份了!”
  科斯抬起目光。
  “根据确切情报,他并不是高丽国人。”蒙代尔说:
  “他来自伊兰国,名叫阿里·荷尔曼,有过在高丽国生活的经历,现在正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伊兰国。”
  科斯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伊兰国……”
  这个国家他很熟悉,前段时间在石油问题上和鹰国有过冲突,现在还没有解决。
  他又躺回靠椅,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冷意:“哼,没想到这样的小国也敢来搅局。”
  “这个情报可信度有多高?”
  “相当可信,百分百可以确定。而且,我们的人已经在他的住址旁安插好了点位,不过——”
  蒙代尔顿了一下:“根据情报,这人并不是职业选手,只是一个天赋异禀的游戏爱好者。”
  “收入来源不稳定,在家独居,多次拒绝了我们的邀请,条件开多高都不肯来。”
  科斯瞪了他一眼:“相当可信,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蒙代尔说:“毋庸置疑,因为当地的媒体在大肆宣传,都抢着采访。但他本人比较低调,经常不愿意暴露在镜头下。”
  “但好在,我们的内线还是捕捉到了他准确的外貌信息。”蒙代尔马上补充道。
  “总是有这样不识好歹的人。”科斯摇摇头,点了根雪茄。
  “这个事情交给你们的人去办了,怎么做,就不用我多说了。”
  科斯使了个眼神,蒙代尔立马会意,收起文件夹:
  “是!长官。”
  几小时后,伊兰国某城市,一条寻常的街头。
  一栋外墙斑驳的旧式居民楼矗立在街道一侧,周围行人不多,偶尔有摩托车从路口驶过。
  一群记者挤在三楼一扇简陋的防盗门前,手里举着话筒和摄像机,正朝门缝里探头探脑。
  有人抬手敲了敲门:
  “阿里先生!您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