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师娘是妖,我只能除魔 > 第四章 祸起中州
  中州大地幅员辽阔,风光无垠,却因一场源自北域的战乱陷入动荡不安。
  半年前,原本聚居于冰封之地的兽妖突然大举南下,冲破北域边界屏障。
  它们一路上烧杀屠戮,摧毁繁华城镇数十座,无数无辜百姓流离失所。
  兽妖隶属六道中的chusheng道,本是世间寻常的飞禽走兽,靠着机缘开启灵智,踏上修行之路。
  但它们灵智浅薄,心性蛮荒,行事全凭本能私欲,暴戾嗜血,极易被心怀不轨之人诱导利用。
  此次席卷北域的兽妖之乱,背后便有天魔宫修士推波助澜。
  六月初,南下的兽妖在长城亭障附近集结完毕。
  这支兽妖大军以凶悍嗜血的冰原苍狼为主力,辅以皮糙肉厚的雪熊、剧毒诡谲的冰蟒及各类北域兽妖,总数超过千余,气势滔天。
  战力强横的苍狼王亲自领军坐镇,率领兽妖大军先攻边防重镇岰梁城。
  城防转瞬崩塌,镇守官兵全数战死,岰梁城就此沦陷。
  城破当日,城中数万来不及逃亡的百姓全都成了兽妖的口中食。
  随行的魔门修士游走在残垣断壁之间,抬手摄取无数亡者魂魄,用以凝炼煞气,滋养己身。
  一时间,岰梁城方圆十里之内阴气冲天、煞气弥漫,鬼哭哀嚎之声萦回天地,三日不绝。
  岰梁城距离大炎国都仅有一百二十余里,是北方最后一道屏障。
  城池陷落后,消息传入朝堂,满朝文武震动,人心惶惶。
  帝王既震怒又惶恐,即刻召集百官齐聚大殿,连夜商议御敌退乱之策。
  举国慌乱之际,执掌天文星象、天下灾劫的司天台监正挺身而出,上奏帝王,恳请启用御灵军。
  御灵军是大炎皇室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专属灵兽军队,共分五部,每部三千精锐骑卒,总计一万五千骑;每名骑卒都与专属灵兽心神相通,战力远超普通兵士。
  这支军队平日镇守国都五方结界,守护皇城安稳,按律法规定,若非国破家亡、社稷倾覆的大难,绝不可轻易调动。
  国难当头,帝王即刻下旨,命御灵军奔赴北方关隘要塞,构筑防线,阻拦兽妖大军南下。
  与此同时,朝廷派遣特使快马奔赴中州第一宗门凌霄派,恳请正道大能下山驰援。
  此后数月,北域边关战火连绵,厮杀不断。
  兽妖大军虽凶悍蛮横、悍不畏死,终究不敌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御灵军。
  加上凌霄派派出五脉首座亲率道门修士坐镇战局,又有慈竹寺、灵马寺高僧以无上佛法镇压兽妖戾气,战场局势很快便被扭转。
  兽妖大军连战连败,锐气尽失,在距离国都四十里的关隘处折损过半,精锐尽灭,再也没有南下破城的能力。
  七月中旬,大势已去的苍狼王自知无力回天,不敢久留,率领残部仓皇向东逃窜。
  御灵军统领率军乘胜追击,一路杀伐清剿,歼灭大半残余兽妖,眼看北域之乱就要平定。
  可就在大军追至凄凉山北侧时,天地异变突然发生。
  当时正值盛夏酷暑,北域向来干燥少雨,是水源稀缺之地。
  可不知为何,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雨倾泻而下,势头凶猛,整整下了数周都没有停歇。
  蹊跷的是,这场暴雨没有任何天象预兆,雨云阴气沉沉,还裹挟着浓重煞气,绝不是寻常的自然降雨。
  滂沱大雨引发山洪,江河暴涨、堤坝崩塌,汹涌洪水漫过堤岸,淹没了田野村镇,整片平地都化为汪洋湖泊。
  遍地泥泞加上水势滔天,导致追击的大军无法安营扎寨。
  万般无奈之下,御灵军大统领只能下令班师回朝。
  撤军沿途,满目疮痍。
  而肆虐永宁村的疫病,正是源于这场旷世祸乱。
  永宁村地处深山,物资贫瘠,但村民吃喝用度大都能自给自足,也算得上人丁兴旺。
  可如今,村子里连最寻常的声响都听不到了。
  最先被疫病侵染的是村西的张老汉。
  那天清晨,他照常上山捡拾枯枝,回来的时候身上粘了几只毒虫,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到了傍晚,高热突然袭来,张老汉上吐下泻不止,皮肤上还泛起一层青黑色的斑块。
  家人只当他沾染了虫毒,给他熬了驱寒的姜汤,煮了清热解毒的野草,可丝毫不见效果。
  三天后,张老汉一命呜呼,死状惨烈,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阳气。
  随后,邻里乡亲也陆续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不过半月,永宁村五百余口人躺倒了大半。
  百草铺是村中唯一的药堂,药师陈伯就住在这里。
  陈伯年过半百,一辈子留守山村,不懂修仙道法,却是村中唯一能帮染疫村民缓解苦痛的人。
  只是他的凡俗医术有限,自己也被疫病荼毒,独木难支。
  好在李辰沧提前算出村中将生疫灾,这才让黄尧早早准备,赶来相助。
  深夜子时,百草铺内烛火摇曳,气氛沉闷。
  黄尧抬手,轻轻推开木门。
  “吱呀——”
  厅堂之中,陈伯正端坐在案前,眉眼间满是疲惫。
  听见开门声,陈伯抬眼看去,浑浊的眼眸里先闪过一丝警惕。
  待看清门口站着的少年后,他骤然愣住。
  “黄尧?”陈伯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没染病?”
  黄尧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没有。陈伯,现在形势如何?要是有我能出力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陈伯看着眼前沉稳懂事的少年,重重叹了口气。
  “情势……很不好。”他声音低沉,满是无力,“这几日疫病愈发顽固,寻常驱寒祛湿的草药全都不管用。我穷尽毕生所学,调配了数十种药方,也只能帮大伙稍稍缓解痛楚,根本没法根除疫气。”
  说到这里,陈伯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满脸无奈:“再这么拖下去,只怕……”
  黄尧沉默片刻,轻声问道:“既然凡间草药没用,那有没有其他法子?”
  陈伯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少年,缓缓开口:“法子倒是有一个,只是需要的五味药材,都得从凤鸣山的猛兽身上获取。”
  黄尧眼神一亮,立刻上前一步:“五味药材可是蝎尾、蛇牙、蛛针、蟾腺和蜈蚣钩?”
  陈伯讶道:“你怎么会知道?”
  黄尧不由感慨道:“难怪师父让我提前搜寻五毒,原来是他老人家神机妙算,早就料到永宁村会有这场灾祸!”
  “陈伯,”黄尧抬眼道,“我身上正好带着这五味药材,您拿去炼制解药吧。”
  陈伯闻言欣喜若狂,连忙双手接过:“这可真是太好了!你就是咱们村子的大救星!”
  黄尧摆摆手道:“我只是跑个腿而已,真正料事如神的是我师父。”
  “一样一样,你们都是我们永宁村的大恩人!这次有了仙人相助,大家伙就有救了!你先歇着,我这就去熬药。”
  见陈伯把心思都放在了炼药上,黄尧悄悄退出了百草铺。
  村子里,到处都能听到门窗里面传出的哼唧声。
  黄尧走过一户人家时,脚步微微一顿。
  那是田潇家的院子,院门半开着,里面有人在低声哭泣。
  黄尧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堂屋里,田潇跪在卧榻前,面前躺着两个人——正是她的父母,二人面色灰败,呼吸微弱,都染上了疫病。
  田潇今年十岁,瘦小的身子哭得一抽一抽,听见脚步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黄尧时常出入永宁村,在这里也有几个要好的伙伴,田潇就是其中一个。
  “黄尧哥哥……”她哽咽着,“爹和娘他们……”
  黄尧蹲下身,探了探二人的鼻息,又看了看他们的面色,沉默片刻道:“没关系,还有救。陈伯正在熬制解药,明天喝下去就好了。”
  田潇拉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好好在家待着,该睡觉就睡觉,别胡思乱想。你和伯父伯母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做一点。”
  黄尧安抚了几句,便走进了柴房。
  没一会儿,香喷喷的米饭和炒菜就做好了。
  田潇的父亲田大山是个老实庄稼汉,平日话不多,见人总笑眯眯的;母亲李氏也是本分的农家妇人,一向待黄尧很好,每次见面都要塞给他鸡蛋或者馍馍。
  见黄尧在家里忙里忙外,田大山心里过意不去,硬撑着坐起身,虚弱地说:“黄尧,谢谢你,受累了!”
  黄尧不以为意道:“伯父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先歇着,有什么事就去百草铺找我。”
  临走前,田大山喊住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着什么顾虑,但他最终只是嘱咐道:“最近村里不太平,晚上尽量别出门。”
  黄尧只当这是田大山对自己的关心,点了点头便走出了院门。
  结果次日清晨,村里传出一个消息:
  有人失踪了!
  不过更为蹊跷的是,加上这个,已有四人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