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需要您父亲本人来,或者您拿着委托书。”
她掰开我的手,语气无奈。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脚步踉跄。
冲出社保局,我的腿都在发软,阳光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
开车回父亲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15680
块!
每个月
15680
块!
10
年,那得多少钱?
我算了一下,手都在抖。
15680
乘以
12
个月,一年就是
188160。
10
年,就是
1881600。
一百八十多万!
父亲的特殊津贴,10
年加起来超过一百八十万!
可他现在穿破衣服,吃咸菜馒头,每个月只有
863
块。
钱呢?
钱都去哪了?
我冲进父亲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织着毛衣,那是给我儿子织的。
“爸!”
我大吼一声,把文件摔在茶几上。
父亲被我吓了一跳,毛衣针掉在地上,线团滚了一地:“你怎么又来了?”
“您是高级工程师?”
我直接问,眼睛死死盯着他。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了,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你……”
“我去社保局查了!”
我把档案资料拿出来,摔在他面前,“您
10
年前就评上了高级工程师,还有国务院特殊津贴,每月
15680
块!”
父亲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泥塑,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些文件。
他盯着那些文件,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发热,“那些钱呢?10
年了,一百八十多万,都去哪了?”
父亲突然站起来,背过身去,肩膀在抖。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落寞的影子。
“爸,您说话啊!”
我上前一步,想扳过他的身子。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嘈杂声。
我走到父亲面前,看到他眼眶通红,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钱……”
父亲的声音很低,像蚊子哼哼,“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我提高音量,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就是不见了。”
父亲重复着,眼神躲闪。
“怎么可能凭空不见?”
我急了,抓住他的肩膀摇晃,“那是打到您账户上的,怎么会不见?”
父亲摇摇头,闭上眼,两行清泪滑了下来。
他不说话,任凭我摇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松开手:“爸,您必须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沉默了很久,喉咙滚动了几下,突然说:“你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
我崩溃地大喊,“那是您的血汗钱!”
“这是我自己的事。”
父亲转过身,眼神躲闪,“钱……
我自己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