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吉普车还没停稳,车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
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快步冲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人扫了一眼现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住手!”
“谁允许你们私自打人的?”
举着木棍的几个人动作一僵。
赵老爷子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眯着眼打量来人。
“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人没有理他,快步走到板车旁。
看清我满脸的血和浑身的伤,他呼吸明显一滞。
“你是顾卫东?”
我勉强睁开眼。
“我是。”
他立刻转头喊道:
“来人,马上送医院!”
赵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只是冷笑。
“慢着。”
“这个人猥亵女知青,偷盗财物,还因为事情败露打伤我孙子。”
“他现在是等待处理的坏分子。”
“你说带走就带走?”
中年人这才回头。
“我是从省城来的,姓陈。”
“顾卫东同志,是你们打伤的?”
赵建设冷哼一声:
“他这是咎由自取!”
陈领导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身后两人立刻冲上去按住赵建设。
“你们干什么?”
赵领导立刻急了。
林秋月站在人群后面,眼神也开始慌乱。
赵老爷子却忽然笑了。
“现在的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个人品行有问题,你们还敢包庇他?”
“省城又如何,就想插手这里的事情?”
他说完,伸手指向自己的儿子。
“我儿子在这边工作多年,认识的领导不比你少。”
“顾卫东的事证据确凿。”
“马上松开我孙子,要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领导身后的几个人露出怒色。
可陈领导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示意先松开赵建设。
他这次来的任务,只是按上面的要求,把我安全接回省城。
至于我父亲究竟是什么身份,上面并没有向他说明。
他只知道,这份接收手续催得很急。
可眼前的赵老爷子气势十足,开口便说认识不少领导。
陈领导显然也不愿意在没弄清情况前,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他沉默片刻,转身对身边人说道:
“去车上打电话。”
“把这里的情况汇报清楚。”
赵建设听见这话,立刻冷笑。
“还汇报?”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林秋月也像重新有了底气。
她走到陈领导面前,红着眼说道:
“领导,你们别被顾卫东骗了。”
“他平时最会装老实。”
“昨晚要不是建设哥及时赶到,我可能已经被他毁了。”
我看着她,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直到这时候,她还在演。
打电话的年轻人很快跑了回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领导神色微变。
赵建设立刻冷笑开口:
“怎么?”
“你们的人不敢管了?”
陈领导抬起头,没有开口。
赵老爷子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
“等谁来了都没用。”
话音刚落,陈领导突然开口:
“上面说,顾领导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他派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